昨天,我在市区照料的那位老奶奶——我一直喊她姑妈,好不容易请到老乡替我照看她一天。
我总算得以解脱,放一天假回老家。
一晃半个多月没回家,又遇上连绵的阴雨天,家里一楼返潮特别严重,潮湿的厨房角落,到处都长出了霉斑。
我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门窗通风透气,随后便走到坡下的菜园去看一看。
我家这两分菜园,是由一小块责任田改成的,整块地分成了三部分。
屋脚下那头,原先种了两棵大桃树,前两年被白蚂蚁蛀死了。桃树底下,是家里早年打的老水井,已经闲置好多年,没用了。
多年前村里就通了自来水,再加上坡上三嫂子家的水井,就在我家禾坪一角,我还在那儿装了压水机,日常用水十分方便,老水井也就彻底荒废了。
挨着桃树的中间两垄地,栽的都是丹桂,都是十多年前二姐夫从长沙买来树苗,分给我们栽种的,如今早已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丹桂树旁边的五垄地,才是我家真正种菜的园子。
以前孩子们还小,我们常年在家,菜园打理得妥妥帖帖,总有吃不完的时令青菜,还经常分给哥嫂、邻里和老乡们吃。
如今儿子们都在外打工,我也常年在外做事,没有时间打理菜地,而且就算种了菜,家里也基本没人吃,就这样荒了好多年。
这几年,都是坡上的三嫂子在种我家的菜地。
她在附近槟榔厂上班,只种了菜地向阳的大半截,靠山脚的那一头一直荒着,长满了艾蒿、葛藤等杂草。
原先我家菜园和菜园邻居交界的田埂中间,原本有一条比较宽敞的渠道。前年组里在渠道里埋了粗管子引水,上面再覆土填平。
菜园邻居便把靠近他家菜园的半边渠道挖低,和自家菜园平整连成了一片。而挨着我家菜园的半边渠道,一直没有打理。
去年腊月底,我放年假回家,心里想:要是长期放任不管,菜园邻居说不定慢慢就会把靠近我家的半边渠道也圈进他家菜园。
于是我去娘家邻居家,扯了一些莴笋苗和生菜苗栽上。
我栽这些菜,栽菜之意不在菜,只为守住这块土地,原本就没指望能吃上多少。
娘家邻居家菜苗多,我扯了不少,栽得密密麻麻。菜苗浇透水成活后,我就再也没管过,既没除草,也没施肥。
春天的莴笋本就长得细小,再加上疏于打理、没施一点肥,就更瘦小了,差不多只有大拇指那么粗。
生菜长势虽比莴笋稍好,但跟别人家精心照料的比起来,也显得格外苗条瘦弱。
下午,我用小电驴载母亲去镇上农科站,买了半斤多七月成熟的黄豆种子,回来和母亲各分了一些,打算一人种一垄地,等到时候剥青豆吃。
母亲跟我说,六月成熟的黄豆颗粒太小,产量又低,种着划不来。八九月成熟的黄豆,颗粒虽大,可开花时节不打药,基本没收成。
只有七月成熟的黄豆,颗粒适中、产量也高,生长期间不用打农药,到时候摘青豆吃,吃也安心。
傍晚,我把分好来的黄豆种子,套种在栽了生菜、莴笋的那垄地里,心里期盼七月的收成。
后来我想着掐些生菜和莴笋带去市区姑妈家,伸手轻轻一掐,嫩生生的。
它们虽说长得清瘦苗条,却透着自家菜园独有的清脆,我一下子就掐了满满一大袋。
这件小事也让我深有感悟:只要肯播种、肯栽种,就一定会有收成;倘若愿意多花心思、多付出辛劳,除草施肥用心打理,收获自然会更丰厚。
不知道大家平时种菜吗?你们种的菜,不会也像我种的菜一样,长得这般苗条秀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