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桃夭
龙跃浅滩待海深,初唐四杰韵初临。
子安才溢滕王阁,骆相檄扬武曌心。
炯目观边烽火色,照邻叹世病愁吟。
虽遭时议江河在,墨彩长辉耀古今。
当历史的长卷缓缓展开至初唐,仿若混沌初开,天地间第一缕曙光正温柔而坚定地刺破暗夜的帷幕。就在这文学的晨曦微露之际,“初唐四杰”以其独特而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时代的天空,奏响了唐诗盛世的激昂前奏曲。
六神磊磊的《唐诗寒武纪》以他独有的犀利与诙谐,剖析初唐四杰出现于诗坛的突兀与必然,揭开一场文化变革的神秘序幕。初唐四杰的诗歌风格既有相同点又有不同点。相同点在于他们均反对宫体诗风,致力于突破其束缚,拓展诗歌题材,使诗歌视野从宫廷转向市井、山川边塞等。不同点是王勃诗文高雅有才气,情感丰富;杨炯文风刚健雄厚,边塞诗突出;卢照邻擅长七言歌形体,多愁苦之作;骆宾王诗文坦率易懂,情感直露.
少年怒马的《鲜衣怒马少年时》中对初唐四杰的描写各具特色~骆宾王是个“愤青”,7岁写下《咏鹅》,却因性格耿直,写下《讨武曌檄》怼武则天,还上过战场,其边塞诗为后世边塞诗创作提供了借鉴. 王勃为“初唐四杰”之首,是个“全能天才”,六岁能文,却命运多舛,29岁溺水而亡,但其《滕王阁序》等作品尽显才华. 杨炯是“官方认证”的神童,受其“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诗句的影响,骆宾王奔赴战场,他自己也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卢照邻出身名门,才学出众,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等诗句展现才华,其《长安古意》推动了七古的发展. 初唐四杰一扫齐梁诗的萎靡浮华,对后世诗歌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白落梅《大唐诗客》用温婉细腻的文字,轻诉他们内心的悲欢、命运的起伏,于诗意的叙述中展现出四杰的风骨与才情。初唐四杰王勃、骆宾王、杨炯、卢照邻,其生平经历深刻影响着诗歌创作。王勃年少成名却因文触怒皇帝,大起大落的遭际使他既有《滕王阁序》的意气,又有挫折后的沉郁。骆宾王才思早显,仕途困窘后参与反武,其经历造就诗歌直率刚健,《为徐敬业讨武曌檄》可见一斑。
杨炯出身名门,童子试即及第,然官职变迁且受牵连被贬。这让他诗歌题材广泛,边塞诗成就突出,《从军行》尽显其建功立业之心,风格刚健。卢照邻出身望族且师从名师,却因政治失意与病痛折磨,前期边塞诗豪情满怀,后期如《长安古意》则满是愁苦,感慨人生无常,风格前后变化显著。
最近在看的一个综艺节目叫做,《宗师列传:大唐诗人传》,在这样的舞台上,初唐四杰的形象于光影交错中鲜活起来,他们的故事被演绎成动人心弦的篇章,作为观众的我穿越千年,目睹他们在宫廷与江湖间的奔波与坚守。
王勃,年少成名,滕王阁上的他,笔落惊风雨,“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以其精妙绝伦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宏大而绝美的画面,尽显非凡的写景状物之才,将诗歌的意境营造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其《送杜少府之任蜀州》中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更是开创性地以豁达乐观的情感,打破了以往离别诗的悲切缠绵,为送别诗开拓出全新的境界,让友情的表达在广阔天地间自由驰骋。他的创作,无论是在辞藻运用、意境构建还是情感表达上,都展现出了卓越的创新精神,极大地丰富了诗歌的表现力。
杨炯,以边塞诗章展现别样豪情。“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以简洁有力的语言,瞬间点燃了读者心中的爱国热情与战斗激情。他率先将笔触深入到边塞生活与战争场景之中,为诗歌题材开辟了新的广袤天地,使诗歌不再局限于宫廷与闺阁之间的琐碎情感。他的诗作风格刚健雄浑,用词精准凝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初唐诗坛上独树一帜,为后来者指引了边塞诗创作的方向。
卢照邻,一生坎坷,病痛缠身却未能磨灭他的诗情。“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以细腻而大胆的笔触,将爱情与自由的渴望融入到绮丽的意象之中,在当时仍受齐梁遗风笼罩的诗坛,宛如一阵清风拂面。他擅长运用丰富的想象力,构建出奇幻而动人的情境,在诗歌的情感深度与表现形式上不断探索,为初唐诗歌的艺术风格多样化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骆宾王,他的檄文气势磅礴,连武则天读罢都为之惊叹。他 7 岁所作的《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以儿童纯真无邪的视角,生动地描绘出一幅鲜活的鹅戏图,展现出惊人的观察力与语言驾驭能力。而《在狱咏蝉》里“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巧妙地借蝉喻己,将个人的困境与高洁的志向完美融合,在咏物诗的创作上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其对诗歌意象的运用和情感的含蓄表达,都为初唐诗歌艺术增添了厚重的一笔。
杜甫在《戏为六绝句》中对初唐四杰给予了高度评价:“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这明确肯定了王杨卢骆的文学贡献和地位。在初唐的时代背景下,他们所开创的文学风格和体裁具有重要意义,那些浅薄的评论者对他们的讥笑是毫无道理的,四杰的诗文必将如江河一般,万古流传,而那些诋毁他们的人则会身名俱灭。他们在初唐的文坛上,打破了齐梁以来的绮丽与萎靡,以崭新的姿态、开阔的意境和刚健的风骨,为唐诗的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石。他们的故事,是初唐的传奇,也是文学史上永不褪色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