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和杜老师上课,是我练习至今,身心消耗最剧烈的一段时光。
杜老师近期对我格外严格,对体式标准、动作细节有要求,做的过程中速度慢了,拖拉、磨蹭了或者做的不到位便会反复纠正,重复做直至达到规范。课堂中我始终处于紧绷、谨慎的状态,长期压抑的情绪无处释放,尤其反复重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完的时候,忍不住低声落泪,想示弱赢得宽容,心软放过。但他依旧保持冷静,视而不见的给着“重做”的口令,没有松懈标准。甚至警告我做不到今天就一直做。我的示弱哭涕不起半分作用,换不来休息,只能努力达到他的要求。现在回想都紧张害怕,无助恐惧。他昨天是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次,事后让我回想他曾经其实是宽容的。
今日依旧带着忐忑的状态上课,他态度虽略有缓和,但昨天的规矩与新的要求并未放宽。我虽然情绪逐渐平和,没有那么紧张害怕可得随时记着昨天反复练习的规矩,不敢偷懒,不敢懈怠,不敢停下来,努力做到最好的样子。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头倒立练习时不慎摔倒,那一刻,疼痛只是表象,连日积攒的压力、无助与委屈瞬间爆发,我控制不住情绪趴在地上大哭。他没有多余安抚,只是示意我回到垫子上继续练习。我趴在垫子上抬头看他,让他手不要离开,保护我。他答应了,我才哭涕中摆好姿势。他让我深呼吸平静,给了我支点起来了,稳定了让我腿离开他手,我哭涕着不肯,求他别离开。他又辅助我一会,等我平和后却会适时收回辅助,引导我独立完成、自主稳住,保持30个呼吸,让我自己数,不帮我计数。我感觉时间格外的漫长,我本能地贪恋保护带来的安全感,不愿独自面对,在坚持许久后才得以结束练习。下来那一瞬感觉世界似乎都平静下来了。我似乎也不是很畏惧了。
课后身心俱疲,我也终于清醒意识到,过往练习更多是在包容与辅助下完成,是被托举着前行。如今这份严苛、督促与放手,是老师以他的方式,针对性地帮我破除依赖、直面恐惧,倒逼我脱离外力辅助,真正建立自身力量,实现独立与突破。
然而,看着老师对其他学员温和耐心、循序渐进,灿烂笑容,我难免心生落差,也会羡慕那份从容、自在的节奏。我也会渴望被包容、被舒缓对待,不必时刻紧绷神经,不必被迫硬扛压力。我也好想要一个笑容,不想面对冰冷的口令和我最怕的“重做”和那句“做不到今天就一直做”。
委屈是真实的,疲惫是真实的,羡慕与不安也是真实的。但我清楚,这是师生之间专业层面的雕琢与历练,他用最直接、最硬核的方式,推着我完成蜕变。
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只是这个过程很痛苦,带给我很多紧张、焦虑,一点都不松弛、欢喜,我又要恢复最初上课那种靠心理暗示鼓励自己,课后浑身酸痛,疲惫。身体似乎再告诉它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雨后虽然空气空旷、清新自然但依然透着一股湿气的“心悸”和对未知的担心,渴望明天能给我一点自在、舒适,给我一个进步空间,不要逼的这样紧。但理性告诉我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只能选择接纳当下所有情绪,允许自己脆弱,也会咬牙坚持。熬过这段阵痛,我相信终将在一次次练习里,长出属于自己的稳定与力量。这就是一场走出舒适区的较量,个中滋味没经历过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