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短命的哥哥(一)

2009年一个宁静的早晨，我和其他同学一样坐在教室里上课，走神的片刻，看见一个人正对着窗户往教室里面看，她似乎是在在寻找着某个人，当我的目光与她交织时，她立刻敲响了我们班教室的门说要找我。老师示意我出去，才发现他是大舅的小姨妹，我只在大舅的婚礼上见过她一次，所以刚开始都没怎么认出来。她语气焦急的对我说，你们家出大事了，你赶快回去吧，但无论我怎么问她就是不把具体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只叫我快去宿舍收拾点东西就赶快回去，她会找我们班主任给我请假。我回宿舍用公话打给家里也没一个人接听电话，意识到情况不妙我收好东西就往回赶。当我到了家对面时，看见我家门口有挤满了人。走进院子一看，白布盖着一具类似成人尸体的东西，但是我看爸妈都坐在门口好好的。我提着袋子刚要进门，妈妈就拉着我放声大哭起来，女儿啊，你哥哥他死了，他寻短见了......当时我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扔下手提袋，奋力跑向那团白布，猛地掀开它，躺在我眼前触目惊心的真的就是我的哥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连用手拍打着他的脸，大声的哭了出来，醒醒，醒醒，你醒醒。但无论我怎么叫唤，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认这确实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使劲摇阿摇。世间这么多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走，其实这也是我多年后才想明白的问题（以后会写）。我撕心裂肺的喊着，疯狂的确认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霎时间，哭声震天响，我，父母，我姑，我姨，还有很多亲人......，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高声喊道，都别哭了，幺婶(我妈妈)又昏过去了.....很多人也来劝我要振作，说：“你爸妈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不能倒下，家里的这一切还要等着你来安排”。我慢慢回过神来，是啊，哥哥今年年满20岁，他现在走了，可眼前他穿着的还是生前的衣服，棺材也没有，父母现在除了悲伤什么事都做不了，但不可能让他就这样入土为安，农村办丧事该有的一切都得准备，他多在院子里多停一天对父母就会产生更多的伤害。我在堂姐夫那暂借了两万块钱，找来村里专门给人当管事的大叔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在大叔的指挥下，村里帮忙的人分成四路人马，一路人马去买棺材，一路人马去请先生，另一路人马请唢呐匠，但我不同意请唢呐，这不是喜丧，我怕增加爸妈的悲伤，我想让他就这样安静的走。一路人马去操办伙食以及办丧事所需的白布，老衣、香、蜡、纸、烛等物件。丧事按最简单的流程走，灵堂简单设置，上山安葬的期程等先生来定，越快越好。农村有男单女双的说法，那老衣就买内，中，外三套，办灵最好就只办一晚上，让先生抓紧时间看地安葬。一切安排妥当，我也痛心得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父母，母亲一言不发，目光呆滞。父亲十二放声大哭时而安静，整个家被一股悲伤的氛围笼罩，好在村里平时和妈妈关系要好的婆姨们一直陪伴母亲左右。丧事从我到家开始办了四天，因为要找合适安葬的地花去了很多时间，但其实我们老家一般都是办五到八天，我也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直到第四天凌晨送他上山看着先生下完井我才回到家里迷迷糊糊的在父亲脚边睡下，睡到差不多黄昏才醒过来。起来时人群已散去大半，我才找来大舅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