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撰文/渝夫·天津河东
编辑/桐言·辽宁沈阳
【桐言无忌】
谁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光鲜亮丽,看不见的是背后的辛酸苦楚。没有一块震海之礁不是经历惊涛骇浪的席卷、暴风骤雨的捶打,才从万般磨砺之后长垂不朽的。
渝夫当年就是这样。那时,他也会偶有些许的“压抑”,即便是“黄瓜很甜”,也未能消释他心中的“苦楚”,但是这个不折不挠、不弯不屈的男子汉依然奔跑在梦想的道路上,不但孤独的奋勇向前,而且还能鼎力帮助同校同队的战友,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怎能不活出自我的精彩……

(五一八)创作的源泉
下午,正在微机室忙那份传真电报哩,宣传股李能股长笑容可掬地走出来,亲热地拍拍我的肩膀:“刚才前进报社来电话了……”原来,是我前段时间采写的那篇有关官兵关系的新闻稿被编辑相中,来电查询情况是否属实。看此情形,这篇稿又该上报了。
对我来说,这稿上得并不容易,这可是我到连队体验生活的结果。实践证明,坐在机关,写出的东西全无生活可言,中稿概率低得让人没有信心,而一到基层,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写出的文章更加可亲可信。
是的,生活是创作的源泉,尤其对我们这些业余写作爱好者来说,这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离开生活,离开基层,一切都是想当然的臆想空想,很难结出累累硕果。
这两天,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要写的情况报告一个接一个。这种情况下,我是一篇新闻稿也写不出来。要知道,前些日子,我差不多是每天一稿,一下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既无可奈何,又烦躁得不行。如果长期如此,手中的秃笔或许应该生锈了。
话不多说,继续努力吧。(1999年6月30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五一九)“不要压抑”
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迈进那扇早就想跨进去的房门。
对我的冒然打扰,军分区黄臻政委并不反感,他甚至还颇有兴致地和我谈起我的日记和新闻报道工作。“搞新闻,不要赶时髦,要盯住问题搞报道,多写多投。除此之外,没有捷径可走。”末了,政委还关心起我的内心世界来:“从你的日记可以看出,你有些压抑。不要压抑,不要总看阴暗面,这样会让人丧失斗志。”
与半年前相比,政委消瘦了许多。他现在戴着墨镜,据说双眼有失明的危险,但强烈的事业心使他依然不顾一切地忘我工作着。“晚上睡不着觉。最近部队发生这么多事,我怎么睡得着?干啥都不容易啊。”政委向我这个小干部袒露着心迹。
责任感,使命感——忽然间,我懂得了这两个词的真正含义。
半年前,在洛古河边防五连,政委曾经鼓励我好好干。今天,他又鼓励我夯实基础,还说“以后的路长着哩”。我知道,政委是真的关心着我。
前两天团里开机关干部大会,听黄政委讲话作指示,退场时,黄政委指着我问团领导:“那是不是李勤俭?”原以为黄政委已忘了我这个“忘年交”,没想到他还记得我的名字。一时间,我既感动,又有压力。
干好工作才是最好的选择。(1999年7月1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五二零)黄瓜真甜
这是一个半月前的事了。
当时,中央军委委员、总政治部副主任王瑞林上将刚离开我团,我被团里的艾国政委叫去,问这次总政首长到团里视察一事有没有搞新闻报道。我如实回答:“不让我们采写,只有中央级媒体的记者才有资格。”“你们可以换一个角度写嘛。比如,王副主任到北极村四连日光温室,吃了一根黄瓜,赞不绝口。你可以以此为题材,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北极的黄瓜真甜》,肯定能发表。”当时听艾政委这么讲,我不以为然,但最终还是写一了篇很短的新闻故事,一则为了完成任务,二则也为练练笔,区区百十来字,胡乱写来,再胡乱发往报社。
没想到,艾政委的话还真应验了。可不是,6月28日的沈阳军区《前进报》刊发了这篇文章。
姜还是老的辣。我想起了这句老话。
今天和上级业务部门主管领导、大兴安岭军分区政治部宣传科肖诚友科长聊天,说到抓不住新闻题材的话题。科长以他的自身经历,耐心地给我上了一课。他要我从小事入手,不要只看到大项工作大项活动,比如我团自行制作标语、多方筹措资金建家属楼等,都是很好的新闻素材,只要角度选得巧,一样可以上稿。
科长问我下步有什么打算,说是要送我出去学习。我倒是渴望这种难得的机会。(1999年7月2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五二一)错位的滋味
北大营校友李虎从边防一连下来,见面自然十分亲热。当初在团教导队集训时,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哥们。尽管有大半年没见面,但友情涛声依旧。
说起下步打算,在一连当排长的李虎直言不讳:“我不想在一连待了。”“你不是在连队干得挺好吗?”“但我不想干了。”
对李虎,我了解得并不少。记得刚上政治处时,同为北大营校友并且是同队同学的虞福胜可没对我少讲李虎的传奇故事。关于李虎的故事很多,中心意思只有一个:李虎在一连绝对有权威,说话颇有分量,特别是在带兵管兵方面,更是招法多多,就连团政治处王国志主任都承认:“李虎是个带兵的料。”
可现在的情况是,李虎不想当排长了,原因是连队干部不太团结,拉帮结派的,而他哪一派也不是。显然,这是他不想继续在一连干下去的原因。
对于基层连队的生活,我是充满怀念的。尤其是到团机关后,我更怀念在连队的日子,在那里,我活得更自然也更轻松。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在机关待不下去了,实际上我更适合在机关干下去,但这不影响我对基层生活的怀念。
显然,李虎想调到团机关工作,并要我帮他想想法子。我自然没什么高招,有的也是很俗很烂的那种。李虎声称要孤注一掷。那就祝他好运吧。(1999年7月4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