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路口总带着点匆忙的混沌，老张推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绿灯还剩三秒，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低着头往前冲，耳机里的音乐隐约飘出来，她完全没注意到右侧路口，一辆货车正因为抢黄灯而加速驶来。
老张的喊叫声被淹没在车流里，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两步，一把攥住了小姑娘的书包带。那股冲劲带着他踉跄了一下，自行车筐里的番茄滚落在地，摔得汁水淋漓。
就在这时，货车“吱呀”一声擦着他们身边急刹，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黑痕。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摘下耳机才听见周围的惊呼声，她看着老张手里攥皱的书包带，又看看地上烂掉的番茄，眼圈一下子红了。
老张摆摆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下次过马路可得当心，耳机别戴太死。”他弯腰去捡摔碎的番茄，小姑娘却突然蹲下来帮他，手指被汁水沾得黏糊糊的。
后来每次路过那个路口，老张总会多留意两眼，偶尔能看见那个小姑娘背着书包走过，远远地朝他鞠个躬，再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人群里。他总觉得，那天摔碎的番茄，比任何时候买的都要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