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没有那个心情去换衣服,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母亲去了李家。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查门户。”其实,就是一个过程,男方家庭情况,有几个人,几亩地,几间房,媒人早就介绍过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男女双方及家人相互认识一下,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在临走时,女方如果接受了男方父母给的礼物,礼钱就算是定亲了。这样两家人来往几年,没有其他意见,男女双方年龄达到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母亲才是主角,她需要的是劳动力,也是所谓的“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就是听从父亲的那一句话:先走着瞧,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李厚生走在前面,从上手边大房子走廊的右边通道口出去,走村子中间那条正大路,到上面村口处的大公路上,往县城方向走了2公里多,就超近道要爬一座山坡,下山后就是平原公路,又走了3公里多,路边上有很大一个土坑,土坑边上还有好大一棵树。从大树下的公路上分出一条小路,像蚯蚓似的蜿蜒着向一个小土丘坡上爬去,下了那个土丘坡就到了李家村。这时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李厚生的父亲先回家,还到地里去做了半下午的活。现在他父母以及他弟弟也从地里回来了。
他们家的三间大房子和三间小房子,再加一堵墙留个出口,外边就是大路,前面是他二叔家的房子,这样就组成了一个独立的院子,这个院子比我们三家人的四合院还要大一些,并且是住在村子的最边上。大房子和小房子的链接处,留个出口通向后面的土丘小山坡。这样的居住场所,家庭条件,以我母亲的眼光来说,无疑是最理想的,最满意的了。人口也不复杂,就一家四口人。难怪我母亲生怕我“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这就店。”这就是“为我好。”
李厚生的弟弟小我两岁,在读初二了,挺活泼大方的叫我姐姐。不一会他二叔二婶也都上来了,二叔是教书的,二婶三十几岁,没有一般农村妇女的老像。她快人快语的陪着我说话。李厚生的父母说话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话说,就是忙着做家务,做饭和打理鸡鸭牲畜。
第2天一早吃过早饭,我就对李厚生的父母说,大爹,大妈,我要回去了。说着不等他们说话,便走出了大门。我母亲看到我倔强的走了,也赶紧跟李家父母告别。李厚生母亲急忙跑进房间,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礼钱,拿出来递到我母亲手上,我母亲欣然的接受了。我怨气的看了她一眼,便飞快的走出了李家的院子,爬山他家屋后的土坡离开了。
一路上我都没有等母亲一起走,十几里路程,爬上山坡穿过松树林子时,我都没有了恐惧。我自己一个人就飞也似的,跑回了家。父亲问我怎么样。我说,我不知道,我还是想要把书读完,我不想这么快就订婚。父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弟弟妹妹他们都上山放牛砍柴去了,我也不想去找他们,就上楼睡觉去了。
母亲回到家里也没有上山去做活,也在家里休息了一下午,我们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这个事情让我非常的伤心,母亲也是身心疲惫。
傍晚的时候母亲早早的做好了晚饭,就叫我吃了去上学,我下楼来端起碗,喉头却发硬的无法下咽,但我不想哭出来。母亲耐心的说,厚生勤快又懂事,两个大人也很贤惠。我不想回应她,她又继续说,现在我们家的情况就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办法呢!有人来帮着我做活,你才能安心的读书。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草草咽了几口饭就把碗放下,然后背起书包就走了,我走出了四合院子,我的眼泪就忍不住了,在巷子里我强行的抹去眼泪。我不想去村子里叫其他的小伙伴们,也不想去叫大哥和我一起走。我也不打算从村子里穿过,就绕到村口处,向右边村庄小学校的方向走去,然后才上了公路。
我的状态非常的不好,我一个人一路上悲伤的走着,路边上有人家要修房子,正在打地基,那些石匠在大声的喊话,放炮了,放炮了,不要走……。我都听不见。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块篮球大的大石头“砰”的一声,落到我的脚前。这时我听到那些石匠齐声惊呼“唉……呀”……!然后又大声的吼我:“你这小姑娘是耳朵聋了咋的,喊说,放炮了,放炮了,不要走,不要走,喊着喊着你还在走,刚才那块大石头要是把你打了,哪个负责?真是害人的很。”我惊魂未定的呆立着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那些石匠又大声的吼,快走,还要放炮。我这才挪动脚步向学校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