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习李白的《春夜洛城闻笛》中“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写诗人在春天的晚上,听着一支饱含离愁别绪的《折杨柳》曲子,情不自禁激起诗人的思乡之情。
联想到杜少陵《吹笛》的“故园杨柳今摇落,何得愁中曲尽生?”和王之涣的《凉州词》中“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都是《折杨柳》曲子,都表达了送别时的哀怨感情。
其实笛子吹奏的《折杨柳》曲属于汉乐府古曲,抒写离别行旅之苦。古代离别的时候,往往从路边折柳枝相送;杨柳依依,正好借以表达恋恋不舍的心情。
我惊喜地发现奥运会“缅怀”环节也是折柳送别。80名舞者走出一幅“垂柳图”。365位普通人手捧柳枝惜别冬奥,他们向场地中央汇聚,以今天的方式,演绎中国人传承千年的“惜别怀远”、“折柳寄情”。折服于张艺谋导演组的智慧,竟然把奥运会与折柳送别联系起来,给人一种别样的依依惜别之情,体现了东方文化的独特魅力。
为什么选择折柳送别呢?我查找了一下,好像并没有具体的出处。最早的《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随风飘拂的柳枝向远行人表达恋恋不舍与思念之情,可能从这里开始,“柳”谐音“留”,柳条与送别产生情感上的关联,诉说惜别深情;还有,古人认为柳条既能辟邪,又极易成活,折柳赠别可能也包含着平安顺利的祝福吧。所以折柳送别。
随着历史推进,在汉朝折柳成为送别“标配”。《三辅黄图》一书中有“霸桥,在长安东,跨水作桥。汉人送客至此桥,折柳赠别”的记载。到唐朝,这一习俗更加流行,也成为诗中的熟面孔。王之涣《送别》中有“杨柳东风树,青青夹御河。近来攀折苦,应为别离多。”
近代,弘一大师李叔同的“折柳”,也是昨晚北京冬奥闭幕式,导演组献给全世界冰雪健儿和随行团队的“折柳”。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送别》
这是中国人把自《诗经》起赓续了汉、唐及近代史两千余年的“折柳”之情意,送给即将远行的客人。
“来时迎客松,别时折柳送。”中国人独有的浪漫,折柳相送,惜别依依。冬奥会上演了别样的送别。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此去经年,杨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