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你们见我这样子,心里觉得很厌烦,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很厌烦呢;可是我怎样会让忧愁沾上身,这种忧愁究竟是怎么一种东西,它是从什么地方产生的,我却全不知道;忧愁已经使我变成了一个傻子,我简直有点自己不了解自己了。
炫示着它们的豪华,那些小商船向它们点头敬礼,它们却睬也不睬,凌风直驶。
有的人终日皱着眉头,即使涅斯托发誓说那笑话很可笑,他听了也不肯露一露他的牙齿,装出一个笑容来。

我就用我的信用做担保,或者用我自己的名义给你借下来。
年轻人是一头不受拘束的野兔,会跳过老年人所设立的理智的藩篱。
他的装束多么古怪!我想他的紧身衣是在意大利买的,他的裤子是在法国买的,他的软帽是在德国买的,至于他的行为举止,那是他从四面八方学来的。
因为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我不是唯望其速去的;

夏洛克 三千块钱,嗯?
巴萨尼奥 是的,大叔,三个月为期。
夏洛克 三个月为期,嗯?
巴萨尼奥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这一笔钱可以由安东尼奥签立借据。
夏洛克 安东尼奥签立借据,嗯?
巴萨尼奥 你愿意帮助我吗?你愿意应承我吗?可不可以让我知道你的答复?
夏洛克 三千块钱,借三个月,安东尼奥签立借据。
巴萨尼奥 你的答复呢?
夏洛克 安东尼奥是个好人。
可是他的财产却还有些问题:他有一艘商船开到特里坡利斯,另外—艘开到西印度群岛,我在交易所里还听人说起,他有第三艘船在墨西哥,第四艘到英国去了,此外还有遍布在海外各国的买卖;可是船不过是几块木板钉起来的东西,水手也不过是些血肉之躯,岸上有旱老鼠,水里也有水老鼠,有陆地的强盗,也有海上的强盗,还有风波礁石各种危险。不过虽然这么说,他这个人是靠得住的。三千块钱,我想我可以接受他的契约。
可是尤其因为他是个傻子,借钱给人不取利钱,把咱们在威尼斯城里干放债这一行的利息都压低了。要是我有一天抓住他的把柄,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向他报复我的深仇宿怨。
跟我去找一个公证人,就在那儿签好了约;我们不妨开个玩笑,在约里载明要是您不能按照约中所规定的条件,在什么日子、什么地点还给我一笔什么数目的钱,就得随我的意思,在您身上的任何部分割下整整一磅白肉,作为处罚。
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