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杉想起方远山在市一中工作了十几年——那正好是秦老师出事之后。一个在海棠工作了几年的年轻教师,突然离开,去了另一所学校,然后一步步做到校长。二十年后,他又回到海棠,成为这里的掌门人。
是巧合吗?还是……
“你认识这个人?”秦雨看到易杉的表情,问道。
易杉把方远山的事告诉了她。秦雨听完,脸色发白。
“所以,他回来了。回到海棠,成了校长。”她的声音很轻,“他是来赎罪的,还是来掩盖的?”
“我不知道。”易杉说,“但他主动把档案室的钥匙给了我。如果他想掩盖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他以为照片已经被销毁了。”秦雨说,“也许他没想到我会找到这本日记。”
两人沉默了很久。
“我要去见他。”秦雨说。
“现在?”
“不。”秦雨摇头,“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那天晚上,在我妈房间里的人,到底是刘建国,还是方远山?”
易杉想起林静的证词——“那个人走路时右腿有点跛”。
方远山走路,不跛。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二十年前的伤,也许早就好了。或者,当时跛脚的根本不是方远山,而是另一个人。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易杉说,“你妈妈的日记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秦雨翻开日记,一页一页地看。大部分内容是秦老师日常教学和生活记录,平淡无奇。但翻到最后几页时,秦雨停住了。
“你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