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杉注意到，方远山对秦老师的事，从不提及。有一次教师会上，有人提起西边老楼拆除的事，方远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说：“那栋楼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拆除是正常决策。”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一个刚到任的人。
易杉决定试探一下。
九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易杉在行政楼走廊里“偶遇”方远山。
“方校长，您好。”易杉礼貌地打招呼。
方远山点点头：“小易老师，还没下班？”
“刚改完作业。方校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方远山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说。”
“您之前在市一中工作了十几年，为什么突然来海棠？”
方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是个直率的人。我喜欢直率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市一中很好，但海棠需要我。有些地方，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
易杉心中一动：“您说的‘有些事’，是指什么？”
方远山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小易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拆那栋老楼吗？”
“因为年久失修？”
“那只是表面原因。”方远山的声音低了下来，“真正的原因是，那栋楼里，有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不是实物，是记忆。有些记忆，留在那里，就会一直伤害活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