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娜从他脸上移开目光，背靠在阑干上。“如果两情相悦，那就跟别人无关。”
“你会爱上一个曼努萨人吗？”
“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要赤身衤果体地面对你？”
杜霜秋目光滑下去，透过她半开的衣襟，望见性感的一线粉白。他想让目光看起来淡定文雅，可他发现根本做不到。即使身体已被掏空，他现在依然是饥渴难耐。“苍天可鉴，我情愿今生被你淹死，万劫不复。”
兰娜当即笑出声来。“杜霜秋，你愿意起誓吗？”
“我愿意。”
“不，”她遮住他的嘴，“别随便起誓，不然你迟早会后悔的。”
“我从没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兰娜收止了笑容，脸上渐渐现出不快的神情。“你爱的也许只是我的躯体。可是它会变老变丑，变得不再是我。”
“但我余生只想跟你在一起，这是真话。”
“我相信你。”兰娜贴近他，想吻他却又停下。“这只是你暂时的想法，别被假象蒙住眼睛。对女人的爱和对我的爱是不同的。”
“先爱上你这个女人，再爱上你，有什么不妥吗？”杜霜秋跟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这是她每次停下来喘息时都会做出的亲昵动作。“我承认我根本无法抗拒你，可我为什么要抗拒呢？就算你终究是场梦，我都没想再醒过来。”
兰娜抚摩他的脸，用每个指尖感受他的温度。“杜公子，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过了很多年高檐之下的日子，活的就像个布偶。穿衣吃饭，读书习武，处处都受约束，就连交什么朋友，娶什么女人都由不得自己。但我从没想过要反抗，我害怕结果会更让人失望。本来以为困局已定的时候，你却出现了。你让我看到了我一直梦想的日子，让我从没这么渴望过自由，但此刻你却告诉我，我需要冷静。”当他的嘴唇触到她的嘴唇时，她立刻抱紧他。良久，杜霜秋把脸埋进她蓬松的发卷当中，贪婪地吸吮她的体香。“一起忘掉身外之事，做这两棵树不好吗？一朝邂逅，终生牵手。”
“多谢你的美意，但我的世界跟你的不同，没办法说放就放。”兰娜惨淡一笑，小心地注视着他，轻轻摇头。
杜霜秋心里依然疼痛难忍，可他已经无法后退了。“我们的相逢如此不易，一定不会草草收场。兰娜，为了你我愿意对抗父亲，甚至对抗整个家族。”
“可是我做不到。”兰娜轻轻推开他，“真得做不到……”
沉默片刻，杜霜秋点了点头。“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我都会终止婚约，干干净净地等着你。”
“别那么冲动，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的头脑异常清醒。”
“你会失去你的亲友，你的家族。”
“如果必须如此，我愿意。”
“甚至失去你的老师，和你最要好的同门兄弟。”
沉默了片刻，杜霜秋咬了咬牙：“那我也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