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那会儿,村里还有泥草房,小学校的房盖上就是用苫房草遮盖的房顶。苫房草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挺不过三、四年就会烂掉漏雨,为此就要保留一片好的草场,以期年年上山有草割。
苫房草类似于芦苇,但它细而长,头上顶着一株稀疏的花,叶片干枯之后很有韧性。
我们生产队的北山坡上,长着一大片天然的苫房草,像人工种植的一样,面积约有四五十亩。为了使苫房草生长的茂盛,生产队多年来形成了一种规矩,就是在每年的春季,冰雪刚消融完,要来一次烧山行动,将上一年那些残枝烂叶统统烧干净。烧过之后,不仅新发出的草整齐茂盛,山菜也长得特别好,猫爪子,猴腿儿等等,又嫩又胖。
烧草的人都要带上镰刀,铁齿钉耙等,到了山上还要砍一把粗大的桦树枝,作为扑打火的工具。烧草必须选择无风的天气,这样火势可控。
苫房草年年秋天有人割,所剩的草寥寥无几,烧起来后火苗贴着地皮走,不是那么惊心动魄。靠近林子的边缘部分需要注意,底草太茂盛,就要用镰刀割出一片空地来,类似于隔火道,防止跑火。
苫房草烧起来后,青烟会飘起很高,老远的地方就能够看到。身在其中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因为看到火光,我还会平添出新奇和兴奋。
等我离开农村时,房子都逐渐换上了烧制的瓦,苫房草不再需要,烧草场的事自然成为历史。
现在,那种放火的事存为记忆。每到春秋两季,严防火种进山,大喇叭天天广播。有些林地,你想随便进入,门都没有,都被铁丝网围了,里面种植了林下参和其它中药材。山林地承包到了个人手里,人们漫山遍野都栽上了树,往日的荒草坡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