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黄白话黄帝内经第七十四章 至真要大论至真至纯(下)

第七十四章 至真要大论至真至纯(下)

第七十四章 至真要大论至真至纯(下)

黄帝说道:“您说得真好。人体之气有上下之分,又怎么解释呢?”

岐伯答道:“人的半身以上,有初之气、二之气、三之气,这三种气是由司天之气(天气)主之;人的半身以下,有四之气、五之气、终之气,这三种气由在泉之气(地气)主之。之所以用上下来区分,是为了辨明它的胜气和复气,再用六气来辨明身体的疾病。身半的‘半’,是指从天枢穴开始。上半身天气偏盛而致使下半身犯病的,用地气的名字来命名疾病;下半身地气偏盛而致使上半身犯病的,用天气的名字来命名疾病。以上说的偏胜是指胜气已经到来,而报复之气还没有发动。如果报复之气已经到来,就不能用天气或者地气来命名了,而是应该用复气来指导命名。”


黄帝问道:“胜气和复气的变动,有一定的时间常数吗?气的到来有一定的规律吗?”

岐伯说道:“一年四时确实有一定的常数,而气的到来却没有一定的规律。”

黄帝说道:“想听你讲一讲其中的道理。”

岐伯说道:“从初之气到三之气,是由司天之气主持的,也是偏胜之气常常出现的时间;而从四之气到终之气,是由在泉之气主持的,也是复气常常出现的时间。有胜气才会有复气,没有胜气也就谈不上所谓的复气了。”

黄帝说道:“说得好。如果复气已经结束,胜气又来了怎么办?”

岐伯说道:“有胜气就会有复气,何时到来,并没有一定的规律。直到胜气衰竭,复气也衰竭为止。复气退去胜气又来,此时如果没有复气发生,就会产生灾害,这也是万物由此被伤害的原因。”


黄帝问道:“复气的到来也能让人生病,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岐伯答道:“复气到来的时候,不是它主令的时节,所以跟主气不能相合。如果到来的复气反而胜过了胜气,复气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后劲不足,反而被主时之气所胜,所以反而容易致病。这里是指火、燥、热三种复气而言的。”

黄帝问道:“如何来治疗呢?”

岐伯答道:“六气之中所胜之气致病,轻微的顺之,严重的就制止它。如果是复气偏胜而致病,病情和缓的只要平调就好,病情暴烈的就削弱它。这些都应该根据胜气的强弱,想方设法让胜复之气安定,不要在乎调理的次数,只以达到相互和平为目的。这就是治疗的法则。”


黄帝问道:“说得对。主气与客气之间的胜复,又是怎样的?”

岐伯答道:“主气和客气之间,只有胜,没有复。”

黄帝问道:“其逆从的关系,怎样来区分?”

岐伯答道:“主气胜是逆(用逆治法),客气胜是从(用从治法),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黄帝问道:“主客之气导致的疾病又是怎样的呢?”

岐伯答道:“厥阴风木司天,如果客气偏胜就会让人耳鸣、振掉、眩晕,甚至咳嗽;主气胜则胸胁疼痛,舌头强直说话不顺溜。少阴君火司天,如果客气胜就会鼻塞流鼻涕、打喷嚏,脖颈强硬,肩背部发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头昏眼花,甚至浮肿、溢血、疮疡、咳嗽气喘;主气胜则心热烦躁,严重的胁肋部疼痛,甚至支撑胀满。”

“太阴湿土司天,如果客气胜就会头面出现浮肿,气喘吁吁;主气胜就会胸腹胀满,饮食以后昏昏沉沉。”

“太阳相火司天,如果客气胜就会就会皮肤红疹外发,出现丹毒、疮疡、气逆呕吐、喉痹,头痛、咽喉肿痛、耳聋、血溢,内部发生抽搐;主气胜则会出现胸满、咳嗽仰息、甚至咳血,两手发热。”

“阳明燥金司天,如果清凉之气有余于内,就会咳嗽、衄血,咽喉窒塞、胸膈内热、咳嗽不止,脸色苍白而且出血者甚至会死亡。”

“太阳寒水司天,客气胜就会出现闷闷不乐、流清水鼻涕,受寒就会咳嗽;主气胜怎会出现咽喉鸣响。”


“厥阴风木在泉,如果客气胜就会出现大关节不利索,在内则会痉挛强直拘急瘛疭,在外表现为活动不便;主气盛则会筋骨动摇强直,腰腹时常作痛。”

“少阴君火在泉,如果客气胜就会出现腰痛、尻、股、膝、髀、腨、胻、足等部位都会发病,闷热而发酸,甚至出现浮肿不能久立,大小便改变;主气胜则会逆气上行,心痛发热,膈内各种痹病发作,病发于胸胁,出汗多而不能停止,四肢厥冷。”

“太阴湿土在泉,如果客气胜就会出现足部痿弱,下肢沉重,大小便频繁,湿气进入下焦,则会发生濡泻以及浮肿,前阴也会发生病变;如果主气胜则会寒气上逆而生痞满,饮食难以消化,甚至发为疝病。”

“少阳相火在泉,如果客气胜就会出现腰腹疼痛反而恶寒,甚至下白、小便白;主气胜则热气反而上行而侵犯心胸,发生心痛、发热,格拒于中而发生呕吐。其他各种证候与少阴君火在泉所致的病大致相同。”

“阳明燥金在泉,如果客气胜就会出现清寒之气扰动下部,小腹部坚满而且腹泻频繁;主气胜则会腰部沉重,腹痛,小腹生寒,大便溏泄,寒气上逆于肠且冲入胸中,严重的则会气喘不能久立。”

“太阳寒水在泉,如果寒气复胜就会有余于内,造成腰、尻疼痛,下肢屈伸不利,屁股、胫部、足部、膝部都会疼痛。”


黄帝赞道:“您解释得真全面。对于这些疾病,如何治疗才好呢?”

岐伯答道:“上冲到高处的用抑法使之下降,陷下的用举法使之上升。有余的就折损其盛势,不足的就补其虚弱。用有利的药物辅助,用适宜的药食来调和。必须让主气和客气能够安定,然后调适其寒温。主气和客气相同的用反治法,主气和客气相反的用从治法。”

黄帝说道:“治疗热症用寒药,治疗寒病用热药。主气客气相同的用逆治法,相反的用从治法。这些道理,我都知晓了。对于五行补泻,正味药是如何使用的呢?”

岐伯说道:“厥阴风木之气主位致病的时候,用酸味药泻其有余,用辛味药补其不足。少阴君火之气和少阳相火之气主位致病的时候,用甘味药泻其有余,用咸味药补其不足。太阴湿土之气主位致病的时候,用苦味药泻其有余,用甘味药补其不足。阳明燥金之气主位致病的时候,用辛味药泻其有余,用酸味药补其不足。太阳寒水之气主位致病的时候,用咸味药泻其有余,用苦味药补其不足。”

“厥阴风木为客气致病的时候,用辛味药补其不足,用酸味药泻其有余,用甘味药来缓和。少阴君火为客气致病的时候,用咸味药补其不足,用甘味药泻其有余,用酸味药收敛其发散的阴气。太阴湿土为客气致病的时候,用甘味药补其不足,用苦味药泻其有余,用甘味药缓和。少阳相火为客气致病的时候,用咸味药补其不足,用甘味药泻其有余,用咸味药软其坚积。阳明燥金为客气致病的时候,用酸味药补其不足,用辛味药泻其有余,用苦味药涌泄其邪。太阳寒水为客气致病的时候,用苦味药补其不足,用咸味药泻其有余,用苦味药坚其脆弱,用辛味药润其燥。这些都是开发腠理,使津液合利、阳气通畅的方法。”


黄帝赞道:“说得好。大家都在说三阴三阳,到底说的是什么?”

岐伯答道:“这是说阴阳之气有多有少,而且他们的作用也各有不同。”

黄帝道:“那什么叫阳明?”

岐伯说道:“太阳和少阳相合而明,所以叫做阳明。”

黄帝又问道:“那什么叫厥阴?”

岐伯答道:“太阴和少阴交合即将结束,所以叫做厥阴。”


黄帝说道:“阴阳之气有多有少,而所致的疾病有强有弱,治疗的方法也有急方和缓方,医生的处方也是有大有小,这其中划分的标准是什么?”

岐伯说道:“病邪之气有高下之分,疾病的所在也有远近之别。疾病的症状有表里的不同,治法也有轻重的不同。总的原则是,让药力能达到病所为准则。《大要》说道:君药一味,臣药二味,是制以奇方;君药二味,臣药四味,是制以偶方;君药二味,臣药三味,是制以奇方;君药二位,臣药六味,是制以偶方。所以说,病灶在近处,就用奇方;病灶在远处就用偶方。发汗不用奇方,攻下不用偶方。补上部、治疗上部疾病的方制宜缓,补下部、治疗下部疾病的方制以急;气味迅疾的药物其味多厚,性缓的药物其味多薄。方制用药要达到病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病所远,用药在中途药力就已经不足,就应该考虑是饭前服用还是饭后服用,目的是让药力达到病所,不能违反这个规定。所以,平调病气的方法就是,病所近,不论是用奇方还是偶方,其制方的服用量都要小;病所远,无论是用奇方还是偶方,其制方服用量都要大。方制大的,是药的味数少而量重;方制小的,是药的味数多而量轻。味数最多可以达到九味,味数少的最少可以达到二味。用奇方的如果病不去,可以用偶方,这叫重方。用偶方的病不去,就可以用反佐之药来治疗,这就是属于反用寒、热、温、凉的药来治疗了。”


黄帝说道:“说得真好。病生于本的原因,我知道了。那病生于标的,您能否解释一下呢?”

岐伯说道:“病追反到根本,那也就知道标的疾病了;能找到治本的方法,自然也就得到治疗标病的方法。”

黄帝说道:“好。那六气当中的胜气,如何来候察呢?”

岐伯说道:“在胜气到来的时候就可以候察了。清凉之气大来的时候,那就是燥气偏胜,此时风木受邪,肝病就发生了。炎热之气大来的时候,那就是火气偏胜,此时燥金就会受邪,肺病也就发生了。严寒之气大来的时候,是水气偏胜,火热之气就会受邪,心病也就发生了。湿气大来的时候,那就是土气偏胜,此时寒水受邪,肾病也就发生了。风气大来的时候,那就是木气偏盛,土湿之气受邪,脾病也就发生了。这就是所说的感受偏胜之邪气而生病的原因。如果遇到岁运不足的年份,邪气会更加严重。如果主时的主气不和,邪气也会更加严重。还有,遇到月亮空虚的月尾,邪气也会更加严重。如果重复感染这些邪气,可能危险也就降临了。在胜气过去之后,必然会有复气来报复。”


黄帝问道:“这在脉象上表现如何呢?”

岐伯答道:“厥阴风木之气到来,脉象上表现为弦象;少阴君火之气到来,在脉象上表现为钩象;太阴湿土之气的到来,在脉象上表现为沉;少阳相火之气的到来,在脉象上表现为大而浮;阳明燥金之气到来,在脉象上表现为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在脉象上表现为大而长。气至而脉象和缓的为正常,气至而脉象反应过甚的就是病脉。气至而脉象相反的也是病脉。气至而脉象没有随之而至的也是病脉。气还没来但是脉象已经显现的也是病脉。阴阳易位的脉象是病危的脉象。”


黄帝问道:“六气变化的标和本,从属有所不同,具体是怎样的?”

岐伯答道:“气有从本化的,有从标化的,也有不从标本而化的。“

黄帝说道:“想仔细地听你讲讲。“

岐伯说道:“少阳之气、太阴之气是从本化的;少阴之气、太阳之气既从标化也从本化;阳明之气、厥阴之气不从标本,而是从中间之气而化。所以,从本的病化生于本,从标本的病,化生于标本;从中间之气的病,化生于中间之气。”

黄帝问道:“脉象上看起来是从但是病却是相反的,如何来诊断呢?”

岐伯答道:“脉象上如果是从病,按之就不会鼓动有力,诸阳经的脉象都是如此。”

黄帝问道:“那各条阴经上的脉象又是如何的呢?”

岐伯答道:“阴经上的从,在脉象上按起来鼓动强盛有力。”


“所以说,百病的起源,有发生在本的,有发生在标的,也有发生在中气的。治疗方面,有治其本而痊愈的,有治其标而痊愈的,也有治其中气而痊愈的,更有标本兼治而痊愈的。有逆治而痊愈的,也有从治而痊愈的。逆,是指逆病气而治,其实是顺治;顺,表面是顺其病气而治的,其实是逆治。所以说,知道了标与本,在临证上就不会有困难;明白了逆与顺,就能够正确治疗而不用询问别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不知道这些理论,就不足以谈诊论治,甚至会扰乱经旨。所以,《大要》说:‘技术粗糙的医生,往往会沾沾自喜,以为什么病他都搞明白了。自认为是热症,话音刚落,患者的寒病又冒了出来。其不了解同是一种气,导致的病变却有不同,以致诊断迷惑,原则错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标本的理论,简约而广博,从小处可见到大病,可以用一个道理,而知道百病变化带来的危害。所以,懂得了标与本,治病就很简单而不会导致危害;观察本与标之间的关系,病气就很容易被调和而治愈。知道了胜气和复气之间的关系,就可以为天下人养生做榜样。医道的博大,都在这里了。”


黄帝问道:“胜气和复气,早到或者晚到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呢?”

岐伯说道:“大凡所胜之气到来,到来的时候就会发病,等病气积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复气也就开始萌动了。大凡复气到来的时候,胜气已经穷尽,复气得其位以后报复就加剧了。胜气有轻重,复气有少多。胜气和缓,复气也就缓和。胜气虚而快,复气也就虚而快。这是自然界的常规。”

黄帝问道:“胜气和复气的发作,有时候并不当其位,有的时候来得早于时令,有时候来得晚于时令,是什么道理?”

岐伯说道:“因为气的发生和变化,有盛有衰。寒、暑、温、凉盛衰的变化,是在四季交替的时候。所以说,阳气发动的时令是从春天的温暖而到达夏天的炎热;阴气发动的时节是从秋季的清凉而到冬天的严寒。春夏秋冬,四季的交替之间,有一定的过渡时差。所以《大要》里面说道:正因为有春天的温暖叠加,才能形成夏天的暑热;也正是因为秋天的清凉肃杀之气叠加,才会形成冬天的凛冽。作为医生,要谨慎体察四季的变化,结合病候的归属,就可以知道病是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时候能结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黄帝问道:“四季之间的差别有余数吗?”

岐伯说道:“当然有。大概三十天左右。”

黄帝问道:“这在脉象上的反应如何呢?”

岐伯说道:“其中的差别等季节过去,也就过去了。《脉要》说道:春脉如果没有沉象,夏脉如果没有弦象,秋脉如果没有数象,冬脉如果没有涩象,是因为四时之气闭塞。沉而太过是病脉,弦而太过也是病脉,数而太过的是病脉,涩而太过的也是病脉。脉象参差不齐的是病脉,气去而脉象复见的是病脉,气去而脉不去的也是病脉。脉与气相反的是死脉。所以说,气与脉之间的相互厮守,就像秤杆与秤砣一样不能有所缺失。阴阳之气,清静那生化也就正常,如果被扰动,疾病也就发生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黄帝问道:“幽和明到底是指什么?”

岐伯答道:“太阴和少阴即将交尽,叫做幽;太阳和少阳两阳合明,叫做明。幽和明相互交配,就变成了寒暑的更替。”

黄帝又问道:“那分和至又分别指的是什么?”

岐伯答道:“气至叫做至(比如夏至、冬至),气分叫做分(比如春分和秋分)。气至以后,气都是相同的;气分之时,寒暑之气往来交替,是不同的。这是天地之气交互的正常规律。”


黄帝说道:“夫子您说的春秋之气开始在前,冬夏之气开始在后,我已经大致了解了。然后六气循环往复,主岁之年都是变化不同的,那如何来补泻呢?”

岐伯说道:“根据司天、在泉之气所主之时,按照适合主气的药味进行选配,这是治疗的关键所在。左右间气所致疾病的治法也是这样。《大要》说道:少阳主气,先用甘药后用咸药;阳明主气,先用辛药后用酸药;太阳主气,先用咸药后用苦药;厥阴主气,先用酸药后用辛药;少阴主气,先用甘药后用咸药;太阳主气,先用苦药后用甘药。辅佐以恢复正气的药物,资助其生化的源头,这样就等于掌握了治疗六气所致疾病的方法。”


黄帝赞道:“您说得对。大凡各种疾病发生的源头,都是来自于风、寒、暑、燥、湿、火六气的侵袭,以及它们相互变化的结果。医经说的盛者(实证)泻之、虚者(虚证)补之,我把这些方法教给那些开方的医生,但是医生使用以后并不能达到满意的效果。我想让这些理论得到普遍的应用,达到像鼓桴相应的效果,又好像能拔除芒刺、洗掉污点一样的简单,让医生能到达到如上工般的巧妙和神圣的程度,可以给我讲讲吗?”

岐伯说道:“仔细地观察疾病发生的机理,不违背六气平和的原则,就能达到你说的效果了。”

黄帝说道:“能不能仔细说说什么是‘病机’?”

岐伯说道:(含病机十九条)“凡是由风动造成的颤动眩晕,都是属于肝病。凡是由于寒邪造成的筋脉拘急,都属于肾病。凡是由于气病而造成的烦闷满郁,都属于肺病。凡是由于湿邪造成的浮肿胀满,都是属于脾病。凡是由于热病而发生的视物昏花、肢体抽搐,都是属于火病。凡是由于各种疼痛、疮疡、搔痒,都属于心病。凡是各种厥逆、二便不通或者失禁,都是属于下焦的疾病。凡是各种痿弱哮喘呕吐,都是上焦的疾病。凡是各种口禁不开、打寒颤口齿叩击,神不附体的样子,都是火造成的疾病。凡是各种颈项部强直,都是属于湿气造成的。凡是各种气逆上冲,都是由于火气造成的。凡是各种腹胀满大,都是属于热。凡是各种躁动不安、狂妄且举动失常的,都是火造成的。凡是各种突然强直的情况,都是风邪造成的。凡是各种发出声音的,用手触按有鼓音的,都是热邪造成的。凡是各种浮肿而疼痛、酸楚而惊骇不安的,都是火邪造成的。凡是各种由于转筋而挛急,排除的尿液浑浊,都是热邪造成的。凡是排出的尿液清亮且感觉寒冷的,都是寒邪造成的疾病。凡是各种呕吐酸水,或者各种急泻且有紧迫感的,都是热邪造成的。所以《大要》说:要谨慎地观察病机,了解各种症状所属于何种病机。有病气要加以推求,没有病气也要加以推求。找出实证的发病原因,也要找出虚证的发病原因。一定要分析五脏之气中到底是何气所胜,五脏中到底是哪一脏受病,然后疏通其气血,让其调和畅达,最后回归平和,说的就是治病的大道。”


黄帝赞道:“说得好。五味在阴阳调和之中的作用是怎样的呢?”

岐伯说道:“辛味和甘味,其性发散,属于阳;酸味和苦味,其性涌泄,属于阴。咸味也是涌泄的作用,属于阴。淡味其性有渗泄作用,也属于阳。这六种味道,有的收敛,有的发散,有的缓和,有的迅疾,有的干燥,有的濡润,有的柔软,有的坚实。要根据各种味道的不同作用来使用,从而让其气调和,回到阴阳平和的状态。”

黄帝问道:“有的病不是仅仅调气就能治好的,那应该怎样治疗为好?还有,有毒的药和无毒的药,哪种先用哪种后用?能不能讲讲它们的使用规则?”

岐伯说道:“如果使用有毒的或者无毒的药,那就得以治病为准则,要根据病情来制定剂量的大小。”

黄帝说道:“还是请您讲一讲方制。”

岐伯说道:“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小的制剂;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五味,这是中的制剂组成;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九味,这是大的制剂的组成。热证,要用寒药;寒证,要用热药。轻证,要逆着病情来治疗,重证,要顺着病情来治疗。病邪坚实的,就用削弱法;病邪居留在体内的,就用驱除法。由于劳倦而生的病,就温养正气;属于气血郁结的病,就疏散郁结之气。病邪留滞于体内的,就用攻逐法;病由燥邪所致的,就用濡润法。病情来得急剧的,就加以缓和;病属于气血耗散的,就用收敛法。病属于正气虚损的,就用补益法;病情停滞不前的,要让其通畅好转。病由于惊怯造成的,想办法让其平静。或用升法或用降法,或用按摩或用洗浴,或迫邪气外出,或者迫邪散发;或用开泄法,或用发散法,一切手段都是要适合病情才好。”

黄帝问道:“什么叫做逆从?”

岐伯答道:“逆就是正治法,从就是反治法。从治用药的多少,应该根据病情来确定。”

黄帝问道:“反治是什么意思呢?”

岐伯说道:“反治就是以热药治疗假热、用寒药治疗假寒、用收敛法补益法治疗虚假壅塞、用通利法治疗疏通假象的疾病。如果想让主邪屈服,必然先找到发病原因。反治法,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好像药性跟病情的寒热似乎相同,但是所得到的结果却是不同。这种方法可以用来破除积聚,可以用来消除坚块,可以让疾病得以痊愈。”

黄帝说道:“说得真好。那用调气法治疗,又是怎样的呢?”

岐伯说道:“或用逆治,或用从治,或用主药逆治而用佐药从治,或用主药从治而辅药逆治,目的都是疏通气机,让气血调和,这都是正确的治疗方法。”


黄帝说道:“您说得好。内病外病相互影响的,怎样来调理呢?”

岐伯说道:“病先从内生然后向外发展的,应该先调治其内;病从外部先生然后向内发展的,应该先调治其外;病从内部生,但是到了外部更加严重的,先调治其内部,而后调治其外部;病从外部先生但是发展到了内部更加严重的,先调治其外部,然后调治其内部。如果内病和外病不相干的,就治疗其各自病症。”


黄帝说道:“好。火热之气来复,使人恶寒发热,看起来好像是疟疾的症状,有的一天发,有的隔了几天才发的,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岐伯说道:“这是胜气和复气相遇的时候有多有少的缘故。阴气多而阳气少,那么发作间隔的时间就长;阳气多而阴气少,那么间隔的时间就短。这是胜气和复气相互搏击产生的盛衰的变化。疟疾发作的规律也是这样。”


黄帝说道:“大论中说过,治疗寒病要用热药,治疗热病要用寒药。医生不能废除这个准则而改用其他的方法。但是有些热病服了寒药以后更热,有些寒病服了热药以后反而更寒。原来的寒病热病还在,却有暴发了新病,如何来治疗呢?”

岐伯答道:“用了寒药反而发热的应该滋阴,用了热药反而更寒的应该补阳。这就是推求病之属类的治法。”

黄帝问道:“说得好。服用寒药反而发热,服了热药反而更寒,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岐伯说道:“因为只治了这个病的偏亢之气,所以得到了相反的结果。”

黄帝又问道:“有的病没有治疗偏亢之气,也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又是何道理?”

岐伯叹道:“圣上您问得真是全面啊!这些方法是无法治疗五味偏奢这类病的。一般来说,五味入胃以后,各自归属到所喜欢的脏器。所以,酸味先入肝,苦味先入心,甘味先入脾,辛味先入肺,咸味先入肾。日积月累,就能增加五脏之气,这是五味入胃以后进入气血的一般规律。脏气的气血积累日久就会偏于过剩,这才是导致这种结果相反的原因。”


黄帝赞道:“说得真好。那制方当中有君臣的分别,又是什么道理?”

岐伯说道:“主治疾病的药就是君药,辅佐君药的就是臣药,附和平衡臣药的就是使佐。这里说的君臣佐使并不是说药分成上中下三品。”

黄帝问道:“那三品到底指的是什么?”

岐伯答道:“所谓三品,就是用来说明药品的毒性轻重区别的。”


黄帝说道:“好。那疾病的内治外治到底怎么来区别?”

岐伯回答道:“调气治病的方法,首先要分别是阴病还是阳病。然后确定是内病还是外病,然后根据疾病的所在位置,在内的治其内,在外的治其外。病情轻缓的,调理气血也就好了。病情较重的,调理其阴阳平衡也就好了。病情严重的,就得用攻夺法。或用发汗法,或用下利法,要分辨病邪的寒、热、温、凉,然后根据病气的属性,使病邪消退,多做有利于恢复正气的事情。谨慎地遵守以上的治病法则,就不会有失误,让患者的气血平和,确保健康,以享天年。”

黄帝赞道:“说得真好。”


(本章译自《素问·至真要大论》)


注:本文为《黄帝内经·至真要大论》白话译注,依据《中医古籍整理规范》(2023修订版)今译标准完成,仅作传统文化与古代医学思想研究之用,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或健康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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