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书信很慢,从云开镇到红石村只有三四十里地的路,但那时也不是每天都会收发信件,一个星期也只收发两次。
我二叔这一等就五天过去了,他以前在村大队上班时也是负责收发信件,他知道这信件一去一回就算再快也要五天,于是这几天他时常会去村大队办公室里转转,希望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杨如姻的回信。
可这一等又两天过去了,这让我二叔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杨如姻拒绝了我?还是她出什么事了……他越想心越不定。
原来是镇政府收发信件的人在下乡时,由于天寒地冻路打滑,在骑自行车回镇时从两米多的山坡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现在正在镇医院住院。于是单位安排了个临时人员接替他的工作,这个临时人员由于是新手对业务不熟练,这些信件在镇政府就耽搁了两天时间。
眼看又到了傍晚,我二叔从村大队办公室出来,他心里拔凉拔凉的,但却丝毫感觉不到迎面吹来的北风,他望了一眼灰朦朦的天空深深吸一口气,只见天空有一朵朵的小雪花往下落,他伸出手,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他手上,然后又变成一滴水,他看着这滴水发呆,接着又有几片雪花落在他手上;头上;身上……
“二哥,你的信!”我小姑从外面拿着一封信跑进屋,对着閣楼大声喊着。
我二叔还没起床,他昨晚从村大队办公室出来后在雪地里待了许久,可能是有点着了凉。早上我奶奶用葱姜熬了点粥送到閣楼上,可我二叔一口都没喝,这一睡就睡到了将近中午。
一听是信,我二叔像被针扎到一样一个机灵从床上蹦了起来,没等鞋穿稳就往楼下冲。
“今天外面下了很厚的雪,你也穿件衣服呀。”我小姑担心的说。
我二叔根本就没听到我小姑说什么,直接接过信就看寄信人,直到看到杨如姻这三个字,他的魂好像才收了回来,他脸上露出无比欣慰的笑。
我小姑看着傻笑的二哥,便用疑惑眼神看着他:是谁的信?让他激动成这样。
“是谁的信呀?”我小姑故意问道。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二叔笑着转身跑上了閣楼。
不知道是刚刚跑上楼费了劲还是太过激动的原因,我二叔双手颤抖的厉害,但他仍然用力控制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撕开,生怕撕坏了信封里的信:
建平,见信好!
也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收到你的来信让我深感庆幸,没有错过你。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你就是那道彩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读到这,我二叔内心升起一股暖流,虽然他这会儿只是穿了件单薄的纱衣,但他依然觉得身体微微发烫,他继续读:
我真的不知道我与你还相过亲,我几乎没有和任何相亲对象照过正面,更别说有更多的语言沟通。我想当时的我肯定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还好在茫茫人海中还能与你相见。
这两天,天气己经开始变冷,福利院围墙边上有一棵红梅已经含苞待放,每年的白雪红梅可是冬天的一大景观,待到白雪潇潇落,便是花红傲骨时……
读到这里,我二叔望向窗外,白雪皑皑一片,他仿佛看见杨如姻眉开眼笑的围着那棵红梅。
(未完待续,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