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指尖碰了碰冰凉的车窗:“叔,您这说得也太具体了,难道真干过?”
大叔赶紧摆手,掌心的纹路都皱起来:“哪能啊,都是听工地上的老伙计瞎聊的,我可没试过。”
“可您说得跟亲眼见似的,我还以为您真遇上过呢。” 我调侃道,嘴角还带着笑。
大叔反过来问,眼神里带着点打趣:“你没试过?小伙子年轻,火力壮,说不定不怕冻?”
我干脆地摇头,指尖摆了摆:“没有,我可没那勇气,冻坏了划不来。”
“没有就算了,这天气确实折腾人。” 大叔摆了摆手,转头又望向窗外,指尖搭在窗沿的冷硬上。
十分钟后,高速公路终于恢复通行,客车重新发动。可前方路面已经结了层厚冰,滑得厉害,车轮偶尔会轻轻打滑。司机接到交通管制通知,说高速路段要限流,便在前方路口慢慢驶下高速,转上国道。这时雪势稍微小了点,但车窗上的寒气还没散,残留的积雪牢牢粘在玻璃上,指尖刮过能摸到颗粒感。
客车慢慢驶进一条山路,弧形道路沿着山的外围蜿蜒,路面比高速窄了不少。道路内侧是陡峭的岩壁,上面几乎没长草,光秃秃一片荒凉,岩石的颜色是深褐的;外侧是陡峭的悬崖,看得人心里发慌。我小心翼翼地往悬崖下看,只见那悬崖至少有十米高,山下的树林裹在雾和雪花里,隐隐约约,风裹着雪掠过崖边,声音像细响。
外面风雪还在闹,狂风裹着雪花像刀子似的刮在车窗上,发出“呜呜” 的响。客车慢慢驶下山路,穿过一座小桥,桥面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出两道深痕,继续在风雪里慢慢往前挪。道路两旁的树被雪裹得严严实实,像穿了洁白的礼服,枝桠上的雪偶尔会往下掉;田地、山野、农舍,还有之前结了冰的河流,都盖着厚雪,整个世界像变成了白色的童话王国。才四点半不到,天色却已经暗得像夜幕降临,路灯还没亮,车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车辆像是在逃离一场灾难,争分夺秒想离开这片雪白区域,车轮碾过积雪的钝响沉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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