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未干逢旧友,暖灯之下藏新愁:晓妍与陈默的时光里,总有牵挂在等(第二十三集)

陶泥店的暖灯在夜色里晕开柔和的光,陈默正低头给展示柜装新的玻璃卡扣,王慧兰把苏婉的日记和老林师傅给的照片按日期整理好,我则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红泥月亮——莲花纹的边缘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烫,像还带着当年红泥窑的烟火气。

“叮铃——”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我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有些磨损的帆布包,头发比去年长了些,发尾微微卷曲,正是我半年没见的闺蜜林薇。

“薇薇?你怎么回来了?”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红泥月亮差点掉在桌上。林薇笑了笑,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走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瘦了好多,风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回来看看你,顺便……处理点事。”她的声音比以前轻了些,目光扫过展示柜里的瓷瓶和照片,眼神顿了顿,“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苏婉外婆和李安阿姨的故事?”

王慧兰放下手里的本子,给林薇倒了杯热奶茶:“你就是晓妍常说的林薇吧?快坐,外面风大,暖暖身子。”陈默也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点了点头,把工具收进工具箱里,给我们腾出自在说话的空间。

林薇接过奶茶,双手捧着杯子,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我坐在她旁边,心里满是疑惑——去年她拿到国外艺术院校的陶艺专业offer时,还拉着我在店里捏了一对红泥兔子,说要等她学成回来,一起把陶泥店改成“有故事的陶艺空间”,怎么才去半年就突然回来了,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在国外还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忍不住问出口。林薇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圈,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不太好,我……退学了。”

“退学?”我和王慧兰都愣住了,陈默也停下了收拾工具的手,看向林薇。林薇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在那边查出了过敏性肺炎,医生说不能再长时间接触陶土粉尘,也不能待在干燥的工作室里,不然病情会加重。”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病历单,递到我手里。上面的诊断结果清清楚楚写着“慢性过敏性肺炎”,医生建议栏里写着“避免接触粉尘、保持空气湿润、定期复查”。我的手指捏着病历单,微微发颤——林薇从小就喜欢陶艺,小学时就跟着美术老师捏泥巴,大学读的也是陶艺专业,陶艺对她来说,根本不是简单的爱好,而是融入骨子里的执念。

“那你的身体……”我话没说完,声音就有些哽咽。林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回国治疗就好了,这边空气湿润,医生说好好养着,说不定还能偶尔捏捏软泥。”可我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不能长时间待在工作室,不能专注地捏泥,对她来说,比生病更让人心疼。

王慧兰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叹了口气:“傻孩子,身体是本钱,先把病养好,往后有的是机会做喜欢的事。你看苏婉和李安,当年那么难,还不是想着把泥艺传下去,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林薇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又拿出一个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这是我在国外最后捏的一件作品,用的是那边能找到的最接近红泥的陶土,想送给你,也算是……给咱们的约定留个纪念。”

我解开保鲜膜,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红泥摆件——两个女孩手牵着手,站在小小的窑炉前,一个手里捧着月亮,一个手里捏着兔子,摆件底部刻着两个小字:“婉安”。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正是我们去年约定的样子,她竟然一直记在心里。

“薇薇,谢谢你……”我抱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后背的骨头硌得人发疼。林薇趴在我肩膀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晓妍,我真的好怕,怕以后再也不能捏泥,怕再也不能跟你一起完成咱们的约定……”

陈默递过纸巾,轻声说:“别担心,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你画的陶艺设计图那么好,就算不能亲自捏,也可以把设计图交给我们,我们来帮你捏出来,烧好后摆在店里,就像你一直在身边一样。”

王慧兰也跟着说:“对!咱们店里以后可以加一个‘设计师角落’,专门放你的设计作品,来店里的人看到了,都会知道有个叫林薇的姑娘,把对陶艺的喜欢藏在了每一张设计图里。”

林薇擦了擦眼泪,看着我们,眼神里慢慢有了光:“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我的设计图没人会在意。”“当然在意!”我握着她的手,“你的设计图里有温度,有咱们的故事,比很多亲手捏的作品都更有意义。”

那天晚上,我们围着桌子,聊了很久。林薇跟我们讲国外的生活,讲她在工作室里怎么找接近红泥的陶土,讲她生病时怎么偷偷画设计图;我们跟她讲苏婉和李安的故事,讲老林师傅和林秀的帮助,讲陶泥店未来的计划。暖灯照在我们身上,窗外的夜色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临走的时候,林薇把那个“婉安”摆件放在展示柜里,跟苏婉的瓷瓶并排摆着:“让它跟苏婉外婆的瓷瓶做个伴,以后我来店里,就能看到它了。”我点了点头,跟她约好明天一起去医院复查,顺便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第二天一早,我和陈默陪着林薇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的病情控制得还不错,只要按时吃药,避免接触过敏原,慢慢就能好转。林薇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拉着我们去公园散步,还像以前一样,跟我聊起小时候一起捏泥的趣事。

可就在我们准备回家的时候,林薇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走到一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听到几句:“我都说了,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你们别再管我了!”

挂了电话,林薇的眼眶又红了,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我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是家里人吗?”林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委屈:“是我爸妈,他们知道我退学回国,非要给我钱让我去国外治疗,还说我要是不回去,就跟我断绝关系……”

原来,林薇的爸妈一直不支持她学陶艺,觉得学艺术没前途,去年她拿到国外offer时,爸妈就不同意,是她自己攒钱交的学费。这次她生病退学,爸妈不仅没关心她的身体,反而觉得她是“自甘堕落”,非要让她去国外学商科,不然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眼泪掉在地上,“我不想放弃陶艺,也不想跟爸妈断绝关系,可他们根本不理解我,根本不知道陶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陈默递给她一瓶水,轻声说:“别着急,或许咱们可以找机会跟你爸妈好好聊聊,让他们知道你对陶艺的喜欢,知道你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他们会理解你的。”我也跟着说:“对!咱们可以把苏婉和李安的故事讲给他们听,让他们知道,喜欢一件事,坚持一件事,从来都不是‘自甘堕落’,而是最勇敢的选择。”

林薇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好,我试试。下周我爸妈要来这边看我,到时候我带他们去陶泥店,跟他们好好聊聊。”

我们陪着林薇在公园坐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店里。可刚走到公园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林薇的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到林薇,快步走了过来:“林小姐,我是你父亲的助理,他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还有一张银行卡。”

林薇皱起眉头:“我都说了,我不要你们的东西,你拿回去吧。”助理却把东西塞到她手里:“林小姐,这是先生的心意,他也是为了你好。他还说,要是你不肯去国外治疗,就别再跟他联系了。”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银行卡滑了出去。助理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林薇蹲在地上,看着那张银行卡,眼泪掉得更凶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我一次?为什么非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我蹲下来,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别难过,咱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跟他们好好沟通。就算他们现在不理解,总有一天会明白的。”陈默也蹲下来,轻声说:“对,咱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们陪着林薇回了家,看着她把东西放在角落,才放心离开。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满是担心——林薇的爸妈这么固执,下周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又跟她吵架?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压力?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林薇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慌乱:“晓妍,不好了!我放在家里的设计图不见了!还有你送我的那个红泥兔子,也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会不见了?你白天出去的时候,门锁好了吗?”“锁好了!我回来的时候,门还是锁着的,可屋里的东西却被翻乱了,设计图和红泥兔子都不见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怀疑是我爸的助理干的,他白天来过我家,说不定偷偷配了钥匙……”

陈默听到了,立刻说:“别着急,我们现在过去,顺便报警。不管是谁拿的,咱们都能找回来。”我们赶到林薇家的时候,屋里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桌上的设计图不见了,书架上的红泥兔子也不见了,只有窗台上留着一个小小的泥印,跟我们店里的红泥颜色很像。

警察很快就来了,查看了现场,说门窗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很可能是熟人作案,或者是有人配了钥匙。他们调取了小区的监控,看到白天那个助理离开后,又在下午的时候回来过,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从林薇家出来后,就开车走了。

“肯定是他拿的!”林薇指着监控里的助理,声音发颤,“他肯定是我爸派来的,想拿我的设计图逼我去国外!”警察说会尽快联系那个助理,让我们耐心等消息。

我们帮林薇收拾好屋里的东西,安慰了她很久,才离开。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满是疑惑——林薇的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为了逼她去国外,不惜偷她的设计图和红泥兔子?还有那个泥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警察给我们打电话,说那个助理承认拿了林薇的设计图和红泥兔子,但他说这是林薇的爸爸让他拿的,目的是“让林薇知道,只有去国外学商科,才能拿回自己的东西”。林薇听了,彻底失望了,坐在店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展示柜里的“婉安”摆件。

王慧兰叹了口气,说:“孩子,别太难过。你爸爸也是关心则乱,只是用错了方法。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能把设计图拿回来的。”陈默也跟着说:“对,咱们可以找林秀帮忙,她认识很多做陶艺的人,说不定能帮咱们跟你爸爸沟通沟通。”

林薇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没什么光彩:“我再想想吧,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她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这次是医院打来的,说她的复查报告有问题,让她尽快去医院一趟。

我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陪着林薇急忙赶往医院。医生拿着报告,脸色有些严肃:“林小姐,你的肺部出现了新的炎症,可能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接触了少量过敏原导致的。你现在需要住院治疗,不然病情可能会加重。”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报告掉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一直很小心,一直按时吃药……”我捡起报告,看着上面的诊断结果,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刚刚才看到一点希望,怎么又遇到这样的事?

陈默扶着林薇,轻声说:“别担心,住院就住院,咱们好好治疗,很快就能好起来的。设计图的事,我和晓妍会帮你想办法,你放心。”王慧兰也跟着说:“对!我每天给你送营养餐,让你早点好起来,早点回到店里,看到咱们的‘设计师角落’。”

林薇看着我们,眼泪掉得更凶了:“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咱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握着她的手,“你好好治病,其他的事交给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陪着林薇办理了住院手续,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心里满是心疼。离开医院的时候,陈默说要去联系林秀,看看能不能帮林薇跟她爸爸沟通;王慧兰说要去菜市场买些新鲜的食材,明天给林薇做营养餐。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却满是不安——林薇的病情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她的爸爸会不会一直固执下去?那个被拿走的设计图和红泥兔子,还能拿回来吗?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别再帮林薇了,她的事,你们管不了。”我看着短信,心里一紧——这是谁发来的?是林薇的爸爸,还是那个助理?他们为什么要威胁我们?

这条短信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里。我看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林薇,怕她担心;不告诉她,又怕她遇到危险。陈默看到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把短信给他看,他皱起眉头:“别担心,咱们会保护好林薇的,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她。”

可是,我心里还是很慌。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林薇能不能顺利康复,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帮她拿回设计图,更不知道她和她爸爸的关系能不能缓和。这些疑问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的心里,也笼罩在陶泥店的暖灯之下。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林薇的爸爸之所以这么固执,不仅仅是因为不支持她学陶艺,还因为一个关于林薇妈妈的秘密——这个秘密,即将被揭开,也即将给林薇带来更大的打击……


小桥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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