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窑下藏旧忆,瓷瓶载情念婉安:晓妍与陈默的时光里,总有温柔在等(第二十一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陶泥店的门就被轻轻推开。我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就看见王慧兰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捧着外婆苏婉的旧日记,晨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晓妍,你看这里,”她指着日记里的一行字,声音里带着点急切,“你外婆苏婉写‘瓷瓶绘莲,莲心藏字,愿吾女此后,岁岁安暖’,这瓷瓶说不定真藏着她和我妈李安对咱们的心意。”

陈默端着刚煮好的豆浆走过来,闻言笑着说:“妈,您比我们还急。张爷爷说仓库八点开门,咱们吃完早饭过去正好。”王慧兰这才放下日记,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却没往常吃得香,眼神总往窗外飘,像是在盼着太阳快点升高——她心里,大抵是盼着早点找到母亲李安参与制作的瓷瓶。

等我们赶到张爷爷说的仓库时,守仓库的老周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那仓库是个青砖砌的老房子,墙皮掉了大半,门口挂着的铁锁锈迹斑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这仓库是十年前盖的,底下确实是当年红泥窑的旧址,”老周叔一边开锁一边说,“之前也有人想在这里挖点老红泥,都没挖出啥正经东西,你们要是找苏婉和李安做的瓷瓶,可得仔细点。”

仓库门一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就扑面而来。里面堆着些废弃的陶土和破旧的工具,光线昏暗,只能靠手机手电筒照亮。陈默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挪开堆在门口的木板,王慧兰跟在后面,眼睛紧紧盯着地面,生怕错过与母亲李安有关的蛛丝马迹。我手里拿着外婆苏婉的日记,对照着里面写的“窑门东侧,三尺之下”,一点点在地上标记位置——那是外婆当年记下的,她和李安藏瓷瓶的方位。

“这里!”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陈默突然喊了一声。我们赶紧围过去,就见他蹲在仓库东侧的角落,手里拿着个小铲子,正在挖一块颜色偏红的泥土——那是当年红泥窑特有的陶土,也是苏婉和李安当年做瓷瓶时用的原料。王慧兰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伸手想帮忙,却被陈默拦住了:“妈,您别碰,这土松,小心伤着。您要是摔着,可就辜负外婆李安做瓷瓶的心意了。”

我和陈默轮流用铲子挖,王慧兰就在旁边拿着手电筒照着,时不时提醒我们“慢点开”“别碰到下面的瓷瓶,那是我妈李安和苏婉姨用心做的”。挖了大概有半米深,铲子突然碰到了硬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陈默立刻停下动作,改用手慢慢扒开周围的泥土,一块带着青蓝色花纹的瓷片渐渐露了出来——花纹样式,和外婆苏婉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

“是瓷瓶!”我忍不住叫出声。王慧兰赶紧凑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伸手轻轻摸了摸瓷片:“这花纹……跟我妈李安当年给我画的莲花一模一样,她总说莲花代表着长久,要和苏婉姨一起把这份长久藏在瓷瓶里。”陈默继续小心地清理泥土,很快,一个半人高的青瓷瓶就完整地露了出来。瓶身上刻着两朵缠枝莲,花瓣上还绘着细小的纹路,凑近了看,能发现莲心处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婉”和“安”,正是苏婉与李安的名字。

“真的是它!”王慧兰抱着瓷瓶,肩膀不住地颤抖,“妈,苏婉姨,我找到你们做的瓷瓶了……你们当年的心意,我现在终于懂了。”张爷爷也赶了过来,看到瓷瓶后叹了口气:“当年窑塌的时候,我就想着这瓷瓶肯定还在——这可是苏婉和李安花了三个月才做好的,每天下工后都留在窑房里琢磨,说要等你们俩以后成家,把瓷瓶当贺礼送出去,可惜……”

听到“成家”两个字,我和陈默对视一眼,都有些脸红。王慧兰擦了擦眼泪,看着我们笑了笑:“现在找到也不晚,说不定这就是苏婉姨和我妈李安在天上盼着的——看着咱们把她们的心意传下去。”

把瓷瓶运回陶泥店后,我们找了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面的泥土。瓷瓶虽然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却没什么破损,瓶身上的莲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带着当年苏婉和李安指尖的温度。王慧兰坐在桌边,看着瓷瓶,突然说:“我想起小时候的事了。有次我妈李安熬夜做这个瓷瓶,我缠着她要糖吃,她就把我抱在腿上,说‘等这瓷瓶做好了,就带你去苏婉姨家,跟晓妍的妈妈一起玩,到时候让苏婉姨给你做红泥糖人’。”

“后来呢?”我好奇地问——外婆苏婉很少跟我说她和李安的日常,这些细碎的小事,对我来说格外珍贵。王慧兰笑了笑:“后来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对着瓷瓶画画,眼睛都红了。那时候我不懂,以为她是累的,现在才知道,她是怕做不好这瓷瓶,怕辜负了跟苏婉姨的约定。”

陈默端来三杯陈皮茶,放在我们面前:“妈,现在咱们有了印章,又找到了苏婉外婆和李安外婆做的瓷瓶,两位外婆的心愿也了了。接下来,咱们可以把瓷瓶放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让来做红泥的人都看看,也让苏婉外婆和李安外婆的故事继续传下去。”王慧兰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就这么办。对了,晓妍,你外婆苏婉的日记里,还有没有写她和我妈李安一起做红泥的事?”

我把日记递给她:“后面还有几页,写的是她和李安外婆一起教别人做红泥的事,说有个小姑娘特别喜欢捏红泥小兔子,跟您小时候一样,李安外婆还总夸那小姑娘手巧。”王慧兰翻开日记,看着上面苏婉娟秀的字迹,嘴角慢慢扬了起来:“这个小姑娘,我好像有点印象,后来她还成了红泥厂的师傅呢。等有空,咱们可以去找找她,说不定还能听到更多苏婉姨和我妈李安的故事。”

接下来的几天,陶泥店格外热闹。我们把“红泥相守”瓷瓶放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两枚刻有“婉”“安”字样的印章,来做红泥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听我们讲苏婉和李安的故事。之前那个总来做红泥小汽车的小男孩,这次拉着他爸爸一起来了。小男孩的爸爸看到瓷瓶后,惊讶地说:“这瓷瓶我小时候在我外婆家见过照片!我外婆说,这是苏婉师傅和李安师傅最用心的作品,当年好多人都盼着能亲眼看看呢,没想到真的还在!”

原来,小男孩的外婆就是当年跟苏婉、李安一起在红泥厂工作的人,还跟着李安学过捏红泥摆件。“我外婆总说,当年苏婉师傅和李安师傅是最好的朋友,她们做的红泥制品,带着一股子暖人心的劲儿——苏婉师傅心思细,刻花纹特别精致;李安师傅手稳,捏出来的摆件又敦实又好看,”小男孩的爸爸笑着说,“这次带孩子来,就是想让他也学学这手艺,别让苏婉师傅和李安师傅传下来的好东西失传了。”

王慧兰听了这话,心里格外高兴,主动提出要教小男孩做红泥小兔子——就像当年李安教她那样。她握着小男孩的手,一点点揉着红泥,耐心地教他捏兔子的耳朵、眼睛,指尖的动作温柔又认真,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李安,正握着女儿的手,把对红泥的热爱一点点传递下去。小男孩学得很认真,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兔子,虽然有些粗糙,却满是童趣。

“奶奶,我下次还来学,”小男孩抱着红泥小兔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要做很多小兔子,送给班里的小朋友,告诉他们这是苏婉奶奶和李安奶奶传下来的手艺,红泥有多好玩。”王慧兰摸了摸他的头,眼眶有些发红:“好啊,奶奶等着教你,咱们一起把苏婉姨和我妈李安的手艺传下去。”

傍晚的时候,店里的人渐渐走光了。我和陈默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王慧兰在店里收拾工具,哼着当年红泥厂的老歌——那是李安教她的,歌词里唱着红泥窑的烟火,唱着朋友间的牵挂,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动听。“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好?”我靠在陈默的肩上,轻声问——有他在身边,有王慧兰的认可,有苏婉和李安留下的故事,我总怕这份温暖会像夕阳一样,慢慢淡去。

陈默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暖意:“会的。只要咱们守着苏婉外婆和李安外婆留下的红泥情,守着身边的人,日子就会一直这么暖。对了,下周是你生日,我想在店里给你办个小派对,邀请李婶、张爷爷他们来,再用红泥做个蛋糕,上面刻上‘婉安’两个字,好不好?”

我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好啊,我还要你亲手给我刻一枚生日印章,就像苏婉外婆和李安外婆当年刻的那样。”陈默刮了刮我的鼻子:“没问题,保证刻得漂漂亮亮的,比苏婉外婆当年刻的还精致。”

就在我们说得热闹的时候,王慧兰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红泥盒子:“晓妍,这个给你。我今天下午偷偷刻的,算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照着我妈李安当年教我的手法刻的,上面刻着‘岁岁安暖’,跟苏婉姨日记里写的一样。”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红泥月亮,边缘还刻着细碎的莲花纹,和瓷瓶上的花纹遥相呼应。“阿姨,谢谢您,”我眼眶一热,忍不住抱了抱她,“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王慧兰拍了拍我的背:“傻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对了,我还跟张爷爷打听了,当年跟我妈李安学做红泥的那个小姑娘,现在就在邻市开了家红泥工作室,咱们下周去给你过完生日,就去看看她,说不定还能从她那里听到更多苏婉姨和我妈李安的趣事,学到点老手艺。”

夜色渐浓,陶泥店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门口的红泥摆件上,也照在我们三个的脸上。我看着身边的陈默,看着对面的王慧兰,心里满是安稳——曾经以为,外婆苏婉走后,那些关于红泥的温暖就会消失,可没想到,在时光的流转里,我不仅找到了陈默,还收获了王慧兰的认可,找回了苏婉和李安藏在瓷瓶里的心意与故事。

只是,我心里还有个小小的期待——下周去邻市见那位红泥师傅的时候,会不会听到更多苏婉和李安的趣事?她们当年在红泥厂,是不是还有很多像“教小姑娘捏兔子”这样没说出口的温柔?还有陈默要给我做的红泥蛋糕,上面刻着的“婉安”二字,会不会像瓷瓶一样,藏着他的心意?

或许,红泥的故事从来都不会结束。那些藏在红泥里的心意,那些留在时光里的温暖,会像窑里的火焰一样,一直燃烧着,照亮我们往后的每一段路。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份温暖,继续往前走,等着下一个惊喜,等着下一段与苏婉、李安有关的温柔相遇。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去邻市的前一天,陈默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是当年红泥厂的老伙计,手里有一张苏婉和李安在红泥窑前的合照,问我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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