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钧《讲理・绘影绘声》,重点解读了描写与论说文的融合关系。文章以野柳开发观光区为例,搭建起标准论说文骨架:风景优越之地适合建设观光区,野柳风景绝佳,因此适合开发观光区域。整个论证链条中,如何切实证明野柳风景优美,是说理的关键,而完成这一步,只能依靠文字描写,描写与论说文的联系便由此建立。
描写是美感表达的核心方式,诗歌、小说、文艺散文都离不开描写手法,它如同一种文字放大术,能把狭小空间、细微容貌延展成丰富文字,但篇幅有限,写作只能挑选核心特征进行局部放大刻画。同时描写自带主观色彩,不追求客观真实的绝对严谨,好比古典文学里的经典描写,不要求读者信服事实,只需要读者感受到文字营造的意境与情绪,描写就算达成效果。
纯粹的论说文习惯使用抽象概念,表达笼统概括,最大的问题是产生阅读隔膜,道理正确却不够真切,长期停留在抽象层面说理,很难真正打动读者。就像报纸提倡区域观光建设,单纯社论说理力度有限,搭配实景图片与细节描写,抽象观点结合具体画面,传播与说服效果才会翻倍。部分论点如经济发展可直接逻辑推演,但风景审美类论点,必须依靠文字构建画面来辅助论证。
文中对比了掺入描写与纯说理的两类文章,总结出两大优势。加入描写之后,原本生硬僵硬的论说文变得柔和通俗,传统论文需要读者沉心费力研读,而当下人们身处嘈杂忙碌的环境,碎片化阅读成为常态,更偏好低理解成本的文字,恰当的描写让文章更好消化、更易阅读。除此之外,世人常误解描写是多余的废话,实则合理运用描写,能够有效杜绝空论。空洞文字往往源于对议题缺乏观察与了解,只能堆砌陈旧套话,而落笔描写前,必然要用心观察景物、人物与细节,有了真实观察作为基础,议论自然扎实饱满,描写也成为杜绝写作空洞化的有效方式。
最后提到,描写是一项后天习得的写作能力,重在日常练习,练习的核心在于模仿,借鉴前辈作家描写山河月色、烟火人间的笔法,慢慢掌握将眼前景象转化为书面文字的能力,让论说文既有理性逻辑,又有具象画面,情理相融,内容饱满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