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人在厨房里忙活。先是“咔嚓”一声,是刀与砧板的轻吻,切开了脆嫩的藕;接着是“哗啦”一下,青菜入了油锅,那声音便热闹起来,却又带着某种安然的秩序——像日子本身的节奏,不疾不徐。
我在客厅剥着蒜,一瓣一瓣,白生生的蒜瓣落在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听着这厨房里的声响,觉得比什么音乐都动听。油在锅里低语,水在壶中歌唱,铲子翻动时那温柔的碰撞——这些声音织成一张网,把整个黄昏都罩在暖融融的氛围里。
晚饭端上桌,其实简单得很。一锅莲藕排骨汤,热气袅袅地升着,藕块炖得绵软,汤色清亮;一盘凉拌海蜇皮,白菜切细丝与海蜇拌在一起,淋了醋与香油,简简单单,却是刚刚好的清爽;还有一碟西兰花,碧绿碧绿的,焯过水后越发鲜亮,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盛在了盘子里。筷子摆好了,两双,齐整地靠着碗沿。
忽然觉得,这一蔬一饭里的妥帖,一汤一菜里的温热,远比那些喧嚣的盛宴来得真实。窗外暮色渐浓,屋里灯光温黄,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正低头喝汤,偶尔抬头,目光相遇时,浅浅一笑。
原来幸福不必求什么轰轰烈烈,它就在这一粥一饭里,在一箸一匙间,在对面坐着的那个人不经意的眼神里——像这桌饭菜,寻常,却暖到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