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公交赶火车赶飞机这事上，自称“老司机”不算过分。擦边球，是最重要的关键词。
入职场后，有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每天叫醒我的是远在四百公里外老妈子打来的电话，而且平均是一天三个。第一个电话，把我吵醒，顺便喊我起床，第二个，说再不起床就要上班迟到了，第三个，确认我已起床。不管她在何处，在忙着什么事，没有一天落下，不厌其烦。
有了我老妈子的强大助力，我上班几乎不曾迟到，但每天早上也是急忙忙的。除了赶时间，还要赶公交车，赶地铁。
去周边城市或回家都是坐大巴车，还是因为各种可控或不可控原因，几乎没有一次不赶时间的。最深刻的一次是，从香港赶回深圳关口，订的班车在等最后的我们两人。遥远得似乎肯定赶不上的，我们还是拼尽了全力地跑，却还是碰上了短线的地铁，等下一趟。明知这些时间自己是控制不了的，心还是跳得厉害。过关时其实是难得的快速，但因为太赶时间了，我们只顾疯了一般地往外跑。
可情况往往是这样的，越是紧张越是快不了，脚步越来越僵硬，几乎感受不到心跳，可能在打结了。所以最后的几十米，我不得不放弃了，真的跑不动了，幸好我妹还能保持劲头直跑到大巴那，等我这迟到的最后一人。
很讨厌这种为了赶时间差点没命了的感觉，却还是没能真正避免。赶火车最疯狂的一次是，检票口最后一个进，刚上动车门就关上。
这般拼命地赶时间的后果是，我个人从不曾错过大巴、火车或飞机，但对身体和心理损害无法估计。和有一次却因为自己的这般大意，让大老远来探望我的老妈子回去时错过了大巴。她失落极了，都不愿跟我说话，于是我们一起呆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下一趟车。
在总是赶时间的那些年里，生活和工作中的大小事，也总是匆匆忙忙的，最明显的是，身边几乎所有人都能从我的几句话中听出我的烦躁，而自己完全不自知。也很难想起哪段慢悠悠或淡淡然的经历。因为急，所以乱，所以烦，所以拖。
如今这赶车“老司机”真的老矣，无力再承受这般迫切与紧急了。因为岁月，还是经历，还是心境？我无法确切说明，或许都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