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Z认识的时候 刚好是属于蔷薇遍地的四月 至于为什么我会在时隔这么久来叙述这件事 以前从未描写过 是因为我的十二月 就连呼吸的空隙里
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且陌生的铁锈味
不同的是我还能有一些味觉意识 不至于那么糟糕 可我仍觉得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 那时我的生活几乎滞留住了 一如既往的寡淡 甚至是连一点味道都没有 尤其是在整个阴雨绵绵的四月 我被腐蚀得不像话 无人问津 虽说自己也找了些事来做 例如在家看书 写东西 可我发现就连那本最薄的 朱自清散文集 半月有余 我都才仅反反复复的看完两篇 一是春 二是背影 况且这两个故事 早就是初中语文课本上的模范文了 而我那时我连多翻看一页朱自清先生新的散文故事 都觉着费劲
是的 我那四月的生活就是这么的匮乏
显然已经严重到了一种极其困乏和不思进取的地步 而我提笔写的东西更是糟糕透了 我不得不又揉成纸团扔掉 家里我买的信笺纸 都被我撕掉了一大半 那时尚有些富裕的我 连我买的威士忌都没心情喝 而家中那两个月前朋友送的鲜红玫瑰 也一副伤心样 枯萎的不像话 当然 我也没有情趣和心思去做过于活泼的事
就连去晒初春极好的太阳
我也能闻到我身上一股铁锈味 很是刺鼻
也并非什么大事发生让我如此地一蹶不振 可我的那个四月几乎就是这样子停滞不前了起来 但那时我也并非觉得自己太过于糟糕 无可救药 说来也奇怪 在那平静的日子里 我净没有半点焦虑 当然 我完全没有社交 也不在虚无的世界里无病呻吟 我和身边朋友都断离开来
人在不活跃的时候 净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得起我这个人物 也没有任何人来关注我的死活
可我并非是得了一种病 这是我笃定的 虽说那时我的睡眠也很差 但还不至于靠药物来维持神经睡眠
可我更是能笃定的是我几乎没有痛苦
但也绝不是快活着的
而且就连A片和剧情我看着也觉得寡淡
只觉着欲望的罪突然间就很没有意思
而活泼话多开朗甚至是连我那观察者人格都似乎在三月底进入四月初的间隙全部消失掉了
除开上班之外 我几乎不开口讲话 因为 我好像很费劲 很费劲 我不想沟通任何东西
包括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念
也不想谈论哪个诗人 哪个名人出了些新作
我什么都不关注
遇到Z的时候 我还在思考一种几乎没有听说过的定律 而那片草地很空旷 运气好的时候 可能一个人也遇不到 鬼估计会有两三只
我的行为也很奇怪 就是我带了三瓶酒去那接近河面的石头上呆坐着 我发誓
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想自杀或者是抑郁的倾向
我只是突然手里头有些现金
我就是 一定要 必须今天把它用掉 就像我不花点钱我就会死 不痛快一样
而我去到便利店 根本不知道买什么的时候
就顺手带了出现在我视线范围没几度的酒
事实像我这种即便没有波澜的日子的人
我的思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些挚傲的
于是我很平静的坐在那突兀起的石头上 没有半点情绪 酒也没有开
Z的接近 是我万万意料不到的
我无法想象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
会有除开我以外的人会来到这里
并且是个面孔很年轻的男人 我时常觉得
这个地方只属于我和鬼鬼
虽然我常在另外一边的公园里 以肉眼看见无数热血的少年 奋力疾步的奔跑着
或许他们是减肥
或许是喜欢运动 当然 我很难感同身受 也不想过多的去揣测
因为像我这种女青年 实在是不适合这项运动 我试过 像他们那般积极向上的运动
可我不过两天就彻底荒废
我也爱不起来
确实很难明白汗水滴透整个身体的快感
要说做i的快感 我估计会略知一二
甚至可以娓娓道来 可我现在也差不多忘却了
要知道性爱的骨感美和朝圣 是这世间最难写的东西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写h文的人有很多 可大部分都沾染低俗和下流
我不看那种爽文 因为很浪费时间和精力
继续说Z 他明明不是跑步狂烈者 也不是钓鱼者
为什么会来到这边寂静得听得见河水汩汩的
被草掩盖的只属于我的秘密基地
我说过 那时我的感知好像出了问题
所以我也并没有太大兴趣去在意Z到底要干嘛
我只希望他能赶紧识相的滚 不要打扰我的发呆
因为我确实不想和陌生人打交道 或许放在今天和四月更早以前 可能会我会指指我的旁边 示意他要一起坐吗
可那时的我 并没有觉得任何趣味性
只是依旧望着平淡的河流和对面被水淹盖掉的半个烟台
我想他能识趣的走开
我把这就是我的地盘那种劲似乎好像做到了一种极致 而我整张脸都不太友好 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地有些刺鼻的铁锈味 还带些梅雨没干透的味道 尽管我知道 我整个人 就是这样的阴暗不知道那时候他有没有闻到 而Z选择了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我们一言不发的 似乎散发了一种十分沉默的冷空气 就这样 我们在静谧又恐怖的氛围里 各自呆坐了十分钟 之后天暗下来的时候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他可能不是人?
可你们忘了 我那时候几乎没有感知 自然不觉得后怕和恐怖 于是我们就那样坐着 我发我的呆
而他也以一种极其空洞的眼神同样望着那一潭死水的河面
好像我们周围多了几双黑白色的小眼睛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奇怪氛围 虽然我不觉着尴尬 于是起身就要准备离开
那时我的心情我已然早就不清楚了
然后Z突然抬起他那平视的眼 目光对向我 说了句 :准备离开了吗?”
我觉得我耳鸣了 只感觉耳朵轰隆隆如开火车一般 恍惚了好久 顿住了一会
时间如果可以凝固的话 我想大概就是形容那时我们的氛围可能再好不过了
好似几分钟之后我才象征性的点头 说了句 嗯!是要准备离开了 我起身就想走
而这时我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看Z整个人
他是典型的丹凤眼 整双眼睛写满了多情二字 而就是那样的一双目 差点让我坠进去 几次挣扎才得以脱险
比面前的河还要宽旷 对!是海 一定是海
是一望无垠的海 住满了蓝色 而就在那蓝和白的界定线里 我几乎死在那 ”
你要离开吗? 你真的准备离开吗?”
脑子全是这样的问号式句
我猛然的清醒起来
可我浑然不觉有些尘屑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我的鼻孔涌进了我的上颚
再以旋转性的弯曲形坠落
最终停止在了我那软绵又坚硬的心脏开合处
也估计从那时开始 那细小的尘屑便与我的胃
我的感觉器官 带有冲突的意外融合了
以至于我有时候在想到Z那双眼睛的时候
那细小的尘屑都会产生不适 让我萌生出一股微酸又涩的念头
我停止住了想离开的脚步 又跌坐在石头上
于是我们开始讲话
我没问Z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Z问我:
是否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太单只而痛苦
所以有些不好的念头”
我知道Z的意思 他可能会觉得我是想不开 可我什么也没辩解 因为可能我的状态看起来确实是很神游
接着我就把酒递了一罐给z 是的 两个陌生人 喝酒 诶 你知道你长了一双很多情而忧郁的眼睛吗?” 是的 我清楚的知道 ”z说
我指了指湖面 好险 就在刚刚 我差点坠进去 爬都爬不出来呢!”
我也知道z当然能懂我的意思
然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而天真的黑下来的时候 我身上的那股铁锈味 以我嗅觉来说的话 真的好像消散了许多
我和z并没有谈文学 和过多哲学的东西
我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交换了联系方式
z和那双眼睛一样 多情又忧郁 于是便有了他很多风花雪月的故事 他也都一一叙述给我听
其实他很怕孤独 所以他总是找些事情来填补某些空白
因为很无聊的缘故 我们就有些熟了
有时会一起看看旧番 z是动漫狂热者 可以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看一天的番
我们能做的事情很少 因为那双我无法拒绝的桃花眼 所以我也做了一些符合我自己本身特性反常理的事情
例如我会无法跟z说道理 例如我会心血来潮经常给他买烟 请他吃饭例如我们一起玩一款游戏的时候 因为可以上月球 也给他冲了会员
还可以彻夜不睡 陪他喝酒
可我并不喜欢他 我只是这样贪婪又眷念他那双
眼 当然 这些 z都一无所知
而z也不喜欢我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发疯
叫他半夜出来散步喝汽水 他一定不会出来
而如果我跟他说水星没有卫星 他可能会骂我有病
就是这么的接近现实的一段友谊关系
我很透彻又清楚的明了这一点
有一次z问我 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我也是打趣那样的说:因为你的那双眼啊 朋友
他的表情充满了失望
我知道他总是害怕独处 于是我把肩膀借给他 可我也不会拆穿他 因为他呆滞的可爱
之后又过了数个月 我们不曾见面和联系
我似乎快忘却和戒掉那双细窄地丹凤眼
而那个坠入海底的那个故事也显得不太真实 细小的屑也再没有引起过波澜
至于z那天 为什么会出现
我都一无所知
而我这如四月里一样苍白
丝毫没有力气的十二月
似乎再也遇不到这样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