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当言语落下锈蚀的刻痕,
比荒原的风更早抵达领空,
静默将完成它的语法,
在听觉留下干净的荒岛。
我们曾交换季风的航道,
锚在柔软的方言里停靠,
而突然倾斜的对话,
便松开所有降落的绳缆。
我的地图向来洁净,
正如此刻删去坐标的群岛,
所有沉没皆如午后的雪,
不惊动瓷器般的海平线。
清扫齿间散落的音节,
像抖落大衣上的碎雪,
此后光阴是独自沸腾的壶,
只与相称的杯盏低语。
若有问询 便指向,
那片收纳落叶的湖水,
它刚学会用封存的波长,
为春天锻制新的滤镜。
当名字成为藤蔓的暗影,
就在纸上建起透光的棚,
让尊严保持笔直生长,
不缠绕 也不垂落。
将地图折成鹤的弧度,
让它衔走未开封的雷暴,
余生航线突然轻盈,
如拂晓解散了所有乌云。
是的 我选择地质般的缄默,
收纳那些崩落的音节,
直到每道边界都长出,
透光的篱笆与新的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