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里父亲盖了新房子,在市里又买了楼,但还是忍不住想念小时候居住的那个土坯房,那是大爷爷盖的,我们称之为老房子。
那里承载我们三代人的记忆,那裸露墙体外的稻草茬,就像我们身上的汗毛,时时刻刻体味着人间的温情冷暖。
每年都要上山拉碱土,再把稻草用铡刀铡成小段,再碱土堆里刨和坑,放好铡好的稻草,用四齿挠子活均匀,不稀不干正好。用一个长杆的多齿的叉子往房顶上摔泥,先抹房顶,时间允许就自己家里人多干几天,也能完成任务,但有时请一些亲属和朋友一起干。也就是互相帮忙,那样还能一起喝上几杯松江酒。也算答谢相助之意。
闻着那碱土的味道,伴着日光,仿佛看到了滑腻腻的肥皂。没有干透之前,墙体有些发黑,等干透后,你会看到和大马路一样的颜色,一层特制的铠甲让老房子越来越温暖。
老房子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也看不到了,但一天家族群大姐突然上传一张看照片,是父亲和老房子的照片,矮矮的平房,尤其是那门窗历历在目记忆犹新。有时做梦还是那个门,虽然被父亲已经修缮过多次。可它依然顶着风雨,扛着严寒,顾着一家老小。
直至它和老房子一起结束使命,它才安然的退役。后来也物尽其用。
那窗台,我曾经常躺在那看云朵,云卷云舒,相互追逐。体会着我不动,天在绕着我躲猫猫。
屋子里,有拉着二胡的父亲,有做饭的母亲还有炕头的大爷和二爷。姐姐们在和伙伴们一起玩嘎拉哈。
一切的过眼云烟,情不自禁不能释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能让你回想从前,一个不经意的回眸,就让你泪湿衣衣衫。
我结婚也是在老房里完成的典礼,可以说我的梦一直都在老房子,还是那么熟悉,好像不曾远离过,每次回首,都梦的那么真切,那么依恋。
那张老照片,我收藏再相册里,时不时的看上几眼,满满的回忆,那个装满我的童年记忆的泥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