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每天清晨的那个时刻,它都是孤勇者。一个人穿过山林、走过草原,一个人面对迎面飞来的片片荒芜。看它们的褐色、灰白,忧虑着。因为出神,甚至忽略了脚下的拥有。
它明明知道那是个陷阱,但总是不觉的念它想它盼它,以至于思绪飘摇万里、嘴里滋味薄淡,神色怜惜、沮丧、失落、不甘,让人避而远之。
直到那刻,它才懂得它面对的不仅是第一座高山,还有另一座,连最后的它也是山峰的延展、山脉的一支。可笑着、抗拒着巍峨与巍峨。
一度,它认为自己成功了,能随心所欲、扭转乾坤;有时,它失望着,因为它已经竭尽全力、尽其所能,这时另一个它就会突然出现。
直到那刻,它在镜子里看到那个影子,而那个影子又是自己。轮廓、神情,另一种声音。它从没觉得与它会产生勾连,总认为那是个遥远神话,梦呓空间。这时,它惊愕了,它恍惚了。
看来,一切都是写好的密码本。在它面前,它认为的所有的跌宕起伏、转世蜕变不过一个符号、一个逗点。它一直站在亚马逊河左岸,看那些角马、那些鳄鱼,看那些黄白色、深咖色的水,覆灭与新生。
它想,如果像它们一样,会不会快乐?它说,说不好。因为它看到过它们因为怀疑而走的神,并且那些独特的表现形式和表情管理它做不到、做不了。那么,还要不要试试那条未知的小径?是的,当然。即使看不到那绚丽的极光,也要感受到一丝清冷、一份幽凉。
从那时开始,它不再逃避,开始听从内心的声音,让失去的失去,让收获的收获。接受、容纳世界带给它的所有,品味、享受干涸与荒芜带给它的美丽,不再索取,不再奢求,独立之存在。
日月山河,千年亘古。是的,它就是美的,千真万确,令人向往,啧啧称奇。如果再给心灵涂上点颜色,也许一点点、一点点,就会更迷人、更方物。
又一个清晨,它和它并肩而立。一起慨叹各自看到的壮丽风景,辽阔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