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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有一片柳树林,柳树林里遍地盛开黄色的小野花。拦疖采了一大把,捧在手里,高兴的问我“漂亮吗?”我赞美的说“分不清比人漂亮,还是人比花迷人。”拦疖说“我问你我的花好看吗?”我说“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拦疖快乐的跳着碎步,说“我太幸福了。”
我追上她,并肩坐在河堤上,我说“月亮在云里穿梭,他羡慕着人间的风华卓卓,还想偷看爱情的模样。我心爱的姑娘,闭上她如水一样清澈眼睛,期待爱情之吻的热情。”拦疖说“二哥,你说接吻是什么体验?为什么闭眼睛?电视里都闭眼睛。”我说“我也不知道”拦疖闭上眼睛,仰着面,鼻翼微阖,身体微微颤抖着。我也激动着吻住她。
月亮躲进了云彩里。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市场买了一个电饭锅。晚上又来到相约的地点。
手拉手走在柳树林里,微风荡漾,枝叶清香,夏虫夜语,我们倆又度过一个愉悦欢快的夜晚。
周日,我们俩一起逛街,给她买了一件红色短袖上衣和黑色裙子。又留了五十块钱。把她送回学校,下午我坐车回到家里。
在家里和姑家,我听到有关供销社的许多消息和传言。曲致富经理退休了,李艳丽在西柳进的鞋开始赶集,据说还可以。王俊安排在蘑菇组,三姐没上班。这个月供销社搞承包,竞争非常激烈。都在传言供销社要解体。但是姑父坚决不相信供销社会解体,谁在他面前议论供销社要解体,他就发火说“你们看见哪个红头文件说供销社要解体?我是党员,我相信国家会坚持走社会zyi道路。供销社还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供销社。黄不了。”
供销社要解体了却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压的每一个人喘不过气来,心情郁郁。
拦疖妈妈一口咬定叔就在东郊没错,也问不出来其他信息,无奈我又回到海城,一出站就看见张玉发。我兴奋的喊“大哥!”张玉发说“你回来了。那个找你护理病人的人昨天来找你了,说有事。”我的心一沉,暗想“不会是王大爷下楼买菜又摔了吧?”告别张玉发大哥,我急急忙忙奔到离正骨医院不远的林业小区。看见王大爷,他好好的,他说“你梅姨跟我说,她儿子说有个东桥,问我你是不是听错了。”东桥,东郊。一个音啊。我说:也许真是我听错了吧”
张玉发大哥说“那肯定是你听错了,东桥倒是有一片工地”他抬头看了看火车站大钟“走,我陪你去。”我俩从站前上了去析木镇的班车。
出了城就到了东桥,好大一片建筑工地,我坐车来海城,都路过这里。
我和张玉发进了工地,事有赶巧,我一眼看见叔与两个人推楼板走到面前。我兴奋的喊“叔!”叔看见我一愣,说“你咋来了?”张玉发说“小老弟找你一个多月了。”叔说“家里有事?”我说“都好着呢。我来找你要和你一起干活。”叔说“你不上班了吗?”我说“你走之后太阳商店就黄了。我就找你来了。”张玉发说“他把东桥听成东郊了,可哪打听东郊”叔还想问,一个人喊“艾,那几个,干不干活了?”我寻声望去,心猛地一沉。这个人开皮卡在劳务市场招工人的,候四爷的手下吗?
一个和叔一起推楼板的人,说“干活干活。”叔说“晚上再说。”忙推楼板到塔吊下。
工地外有一家小吃部。我和张玉发坐在小吃部里等叔收工。我们来的晚,见到叔已经是黄昏时分。不多会儿,叔收工了,和周绍龙及另外一个人一起来了。
几句寒暄大家坐定,周绍龙带来的人叫任平生,他有一个外号叫管教,这个人干巴瘦,尖嘴猴腮,留一头长发,那个时候长头发时髦。说起话来一股浓浓的社会气,用现在话说,没喝酒之前他是地球的,喝酒之后地球是他的。他说的话,凭感觉十句话九句吹牛。
叔详细询问了我来海城的原因,这才相信我是真的来干活。举杯对任平生说“二小来干活,还得求你给老板说一声留下来。”任平生端起酒杯,说“没问题,我一句话的事,常麻子必须给我面子。”不管他是否吹嘘,我也感谢他的态度,举杯一起敬他。
喝酒间,我说“叔,咱们是给候四爷干活吗?”叔说“管教,咱大老板是姓候吧?”任平生说“是的。”我说“据我所知,给他干活钱可不准。”张玉发桌子下面踩了我脚一下,我就没再说下去。任平生说“听谁说的?你还有我知根知底,高小松,你听着,年底谁的钱拿不走都是我姓任的负责。”叔附合着说“没事没事,管教都这么说了,肯定没事。”
吃过饭,天色已晚,更没有了班车,张玉发就留下来睡觉。几十号人挤在一个工棚里睡觉,那股味比大车店还浓还大,再加上工棚里垃圾成堆,散发着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