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已成为一个水沟,一股水便从塔后哗哗的流来,从前面悬崖直堕而下。并且各处都是那么一种临时的水道。屋旁菜园地已为山水冲乱了,菜秧皆掩在粗砂泥里了。再走过前面去看看溪里,才知道溪中也涨了大水,已漫过了码头,水脚快到茶缸边了。下到码头去的那条路,正同一条小河一样,哗哗的泄着黄泥水。过渡的那一条横溪牵定的缆绳,也被水淹没了,泊在崖下的渡船,已不见了。”写《边城》是在1934年,当时的沈从文满怀一腔热血。也正是因为他的热情和追求,也许是最后的乡土中国风情,在他的文字中留下了背影。随后就是无休止的动荡,再然后是开发与建设。交通方便了起来,湘西边城失去了其神秘性。无数人来到这里寻找过去的茶峒,寻找那个失落的渡口和山上的白塔,寻找自己心目中的边城。但是,毕竟还是少了些什么。回不去的。当想到沈从文,脑海中记忆最深的便是:‘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先生的文字温柔而又自持,在平淡文字下的起伏更能触动人心。在一个平凡的周日早晨,坐在图书馆里,躲开往日的喧闹,在自己的世界里细细品味沈从文先生的《边城》,思绪随着书中的人物起起伏伏。“到了冬天,那个坍塌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青年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边城》的故事简简单单的,两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子,在一个月光如银子般的晚上,在长满虎耳草的高崖上,一场美妙的歌声浮起了这个女孩子的灵魂,但是天公不作美,天保的意外身亡令傩送、他们的父亲船总顺顺与翠翠祖孙产生了心结。剩下这个女孩子在溪边的白塔前日日等待。可是,翠翠和爷爷未曾做过任何错事,却要承受他们的冷淡。傩送与翠翠相爱却没有相互表明心意。兄长的离世让他心有愧疚,他选择了独自出走,漂泊在外。他们的爱本该是美的,可惜,现在读来却是未可得到的遗憾。书中翠翠的无限期的等待给故事留下悬念,她的爱情悲剧可以说是那个年代造成的,她和傩送本来是可以在一起的,培育美好的爱情之花,但是两人最后还是错过,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在书中我很心疼爷爷,他勤劳善良、和蔼可亲,他慷慨敦厚、重情重义,他希望翠翠寻得如意郎君,在一次一次的询问中,有了希望却又失望,最后,年老的爷爷走了。书中沈从文先生在此处的描写并不多,但是却让人心头一阵阵难受。他只是写到那晚雷雨交加,而后的清晨,轻轻一笔,他死了。是啊,人都会死,年岁到了,他归去了。而翠翠呢?她一直哭,她一直哭......是渡船,终究渡不走悲伤,是邻里,终究解不尽思念。后来老军人杨马兵和翠翠每每黄昏时分,一起回忆,而回忆不可追。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他们真的走了,或者依旧存在,而翠翠,一直在等,或者说,她一直是茶峒的一处美景,在此存在,在此寄托所有的忧伤与思念,很轻、很柔,一阵风吹过,吹到我们的心头。《边城》淡淡的,细碎的阳光洒在纸上,沈从文创造了一首纯粹的诗。他说,“二十年来生者多已成尘成土,死者在生人的记忆中亦淡如烟雾,唯有作品不死”,是的,《边城》给我们个体生命淡淡的影响,让我们真实面对自然,坦然接受命运。
《边城》:日头没有辜负我们,我们也切莫辜负了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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