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瑞,男,1958年生,四川绵竹人,历史学博士,1978-1985年在西北师范大学历史系,攻读学士、硕士学位,师从陈守忠教授。1990年毕业于河北大学,师从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宋史泰斗之一的漆侠教授,获博士学位。曾任河北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现就任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唐宋史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李瑞华先生主要从事宋史、西夏史及中古代经济史研究,代表作有《宋代酒的生产和征榷》、《中华酒文化》、《宋夏关系史》、《宋史论集》、《王安石变法》、《宋代救荒史稿》等。对史学理论和研究前沿的关注,始终是李华瑞先生治史教学的一大特色,其中《文献与宋史研究的几个特点》即在长期研究基础上精炼总结宋代文献的分布特点及优劣,就充分利用文献材料、重视考古材料、提高对新材料的敏感性等问题论陈高见。《西夏史研究的理论与方法》是其长期关注西夏史学术动向而奉献出的理论概括之作,既是对西夏史研究鸟瞰是的学术回顾与总结,也是对其未来研究林论与方法的展望与期待。总之,李华瑞先生是当代宋史研究的中流砥柱,为现当代的宋史研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参见李小霞,《李华瑞教授〈宋夏史探研集〉读后》,《中国史研究动态》,2017年05期]
《改革开放以来宋史研究若干热点问题述评》一文主要对改革开放以来,有关宋代历史地位及特点研究中的一些热点问题的研究成果,进行总结与评介。
在“关于宋代历史地位的讨论”部分中重点讨论了“历史分期与宋代的历史地位”、“如何看待积贫积弱”、“对宋代经济发展水平的估价”、“南宋历史地位再评价”四个议题。
改革开放以前,对于封建社会内部分期的讨论,理论概说大于实证研究,因而得出“宋代是封建社会走下坡路的开端”的主流结论,这样的结论与事实有较大出入。改革开放后,学界一般将宋代列入封建社会繁荣阶段或高度发展阶段。传统的宋史研究理论、角度与方法,如社会形态理论,“五朵金花”讨论以及从封建社会内部分期角度讨论宋代历史地位,也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京都学派提出的“宋代近世说”。然而,“用社会形态理论的历史分期法对宋代进行定位”与“宋代近世说”的评价体系都是以欧洲中心论来比附中国历史。近年来,宋史学界正努力摆脱以往的朝代框架、意识形态束缚和特定历史原因造成的是非标准的影响,客观理性的思考宋史相关问题。
改革开放前,“积贫积弱”的观点长期以来对宋史的研究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改革开放后,学界尝试从检讨宋朝政治运作和国策的制定角度讨论“积贫积弱”,从社会经济史、文化史的角度讨论宋代的社会发展程度。对于中外对宋代特点看法的反差问题,作者从改革开放前的时代背景和中外史学研究的侧重点两个角度进行解释阐述,最终得出“既不能以积贫积弱来概括宋史的全部特征,也不能忽略宋代民穷、财匮的事实。”的结论。
改革开放前,海外学者对宋代经济发展水平估计较高,并提出“经济革命”、“煤铁革命”“农业革命”等说法,甚至认为宋代时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改革开放后,学界对宋代经济发展水平的评估趋向中肯,对以上传统的说法都提出了质疑与检讨,特别是农业革命和资本主义萌芽问题。
改革开放后,一改开放前对南宋历史地位评价过低的局面,南宋史研究全面推开,南宋的历史地位得到再次考量。对南宋历史地位的再评价中,要把握好度,适当考虑南宋文化模式对明清的影响问题。
宋代士阶层在政治上的主动性超过了汉、唐和之后的元、明、清,作为一定程度的宋代政治主体,改革开放后,学界对宋代士大夫政治的讨论尤为盛行,其中以“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宋太祖不杀大臣”、“相权消长问题”、“褒贬士风”、“士人转型与唐宋变革”这几个问题的讨论尤为突出。宋代的“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包含着士大夫们“以天下为己任”的主体意识和通过“得君行道”重整社会秩序的目的,然而,最终士大夫却从“共治天下”的参与者沦为皇权的附庸。关于“宋太祖不杀大臣”的争论以“北宋一代不杀大臣言事官”这一事实作为结局。关于宋代相权消长问题,改革开放后,基本否定了相权削弱这一观点,探讨的主要焦点在于皇权是否与相权一起得到加强。学界对宋代士风的评价褒贬不一,同时也尝试从唐宋时代士人的变化为切入点,重新思考唐宋变革。
改革开放后,对王安石变法形成三种总评意见:肯定说、否定说、不完全肯定说。关于此议题的研究出现了很多新动向,阶级斗争学说退出历史评价的主导价值体系,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唯物史观仍然是占支配地位的意识形态。随着研究深入,相关研究方法出现了许多新特点,研究领域、视野、整体观念也大有拓展。
结语中作者写出了对宋史研究的心得体会及期望:积极运用新方法、新理论、新视野对研究宋史尤为重要,打破理论禁区,破除“唯一论”,提倡将专题式研究与探讨理论与意义结合起来。
本篇文章的亮点在于对材料的整理十分明晰,按时间顺序列举研究成果,脉络十分清晰,对改革开放以来宋史的各方面研究状况的了解比较深刻,体现了作者对学术前沿问题的关注与热衷。热点问题的论述详略得当,比如在三个主要论点中侧重于对宋代历史地位问题的论述,有效的突出论文的中心意图。其次,在评价不同时代的研究成果时,作者能将其放入相应的时代背景中去考量它的研究价值与意义,体现了史学家所具备的包容性与客观性。本文的不足之处在于本文开头说是对改革开放以来宋史热点问题研究的评介,但给人感觉,全文以梳理和总结为主,评介的内容较少,有的只是简单的表述一下自己对相关论题的看法,对研究成果的评介也大多引用他人之言。评介也有些不够深入,多表面之言。读了这篇文章让我对宋史研究的学术史有了些许了解,能更深刻地体会到史学家所处的时代背景对史学研究方向的影响之大,也感受到了努力追求客观性的历史研究也会因研究者个人因素或者时代因素而存在着很大的主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