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部小说共有五章,看似每部分独立,可以说是风吹哪页读哪页,但它更是一个整体,串联起跨越几代人的人间生活和岁月更迭。
这章的主题叫“世界上最后一个女人”。
主角是毕秋杨。对,就是蕙心和毕文荣的女儿。
此时,她已为人妇,却是刚刚迈进婚姻的新娘。
秋杨的身上有母亲那种为了追求真爱赴汤蹈火的倔强。曾是县中学的语文老师的她,只因一见钟情,便果断辞去职务,下嫁给宣堡村小学的杨文藻。爱情是美好的,也是冲动的,年轻的秋杨或许根本不知道她的这个选择未来会改变自己的一生。两颗躁动不安的心在浓情蜜意中变得扩张膨胀,哪里还看的到这场婚姻可能带来的问题。
尤其是秋杨。
就连村里的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一是城里人掉着身价来这个破村子,等于没了身价,还能是个啥!
二是杨家的穷困在村里都是有名的。三兄弟从小没了爹娘,老大靠讨饭把两兄弟喂大。老大生下就腿脚有问题(想来应该是小儿麻痹),讨饭时也是拖着残腿在地上爬的。二哥大杨文藻三岁,年纪轻轻的他却长着两条老人的寿眉,头发花白一片,脸上满是坑洼。而杨文藻则长得白净俊朗。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村里人的舌头都嚼烂了:“再好看,连绣不也不跟他好了吗!”
连绣,这个女人是本章出现多次的人物。也是在秋杨出现前,与杨文藻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她同时也牵动着秋杨的命运。
回到秋杨身上。
嫁到村里后,因为没有工作,秋杨只得做个村妇,次年,她已是挺着大肚的孕妇了。
一个寻常天气,正在河边洗衣服的秋杨见证了一场类似谋杀的家暴。
听到哀号的声音越来越近,河边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找来处,只见一个瘦小的跛女向这个方向跑来,外貌描写就不摘录了,总之,已不像个人样。
听其他人大概讲,她是云娘,被拐到宣堡村的,卖她的人是她父亲,买她的人是个赌徒。每每赌输,必然会拿云娘撒气。
说话间,云娘身后的大汉也跑到近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腿粗臂圆,面红耳赤,跑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的他手里攥着一把铁锹。
大家都不想惹事,纷纷往后退去。秋杨奇怪为啥没人管,拉着她走开的马婶接话,“这狗崽子杀过人,谁阻了他的事,他一定找机会烧你的家、偷你的鸡、杀你的狗……”秋杨的心随之颤抖起来,还没想出所以然时,只见那把足有一米长的大铁锹“嗖”地从她眼前飞了过去。那是一把尖头铁锹,像猎人投掷出的标枪,生生正正直插进云娘的脊背里。所有人眼看云娘的上衣裂开,一条贯穿脖颈到腰脊的伤口像巨兽张开的血拉拉的大口吞噬了她。云娘就这样在春天里、在尘土中,在朝阳下,歪歪扭扭,“轰”的一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