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为了当个好后妈放弃高考,却被厂长丈夫一家赶出家门活活冻死。
重生回到1977年考场外,继子抱腿撒泼阻拦我考试,污蔑我虐待儿童。
我一脚将他踹进臭水沟,当众撕碎结婚介绍信,转身走进考场。
这一世,我要考上大学去造原子弹!
至于这阴险狠毒的一家子,谁爱伺候谁伺候!
1
我死了。
死在1997年的一个大雪天,被继子赵龙赶出家门,活活冻死在街头。
临死前,我看见他往我僵硬的身体上啐了一口浓痰,骂了句:“老不死的,当初要不是为了骗你当免费保姆,谁稀罕你?”
然后,我重生了。
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刮得我脸颊生疼。
入目是红砖墙上褪色的标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大有作为!”
不远处,是县一中的大门,门口挂着横幅:“热烈庆祝恢复高考,为四个现代化选拔人才!”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穿着厚重的蓝灰色棉袄,揣着手,跺着脚,脸上是紧张与期盼。
1977年,12月,恢复高考的第一天。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狂喜瞬间传遍全身,激动得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放弃!我要考大学,我要进研究所,我要去造原子弹!
就在我准备迈步冲向那扇改变命运的大门时,腿上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拖住了我,几乎要把我拽倒在地。
“妈!你不准走!”
一道尖锐刺耳的童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低下头。
一张挂着两条黄鼻涕的胖脸正死死地贴在我的裤腿上,那双本该纯真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算计和恶毒。
赵龙。
我那个前世被我捧在手心,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最后却亲手将我推向死亡的继子。
前世的此刻,他也是这样死死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用稚嫩的声音控诉着对我的“依赖”,说赵家不能没有我,说他离不开我。
我那该死的、泛滥的圣母心,让我信了。
我相信了一个十岁孩子的“真情”,放弃了改变一生的机会,含泪转身,跟着他回了那个吃人的牢笼。
结果呢?
我成了赵家免费的保姆,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养着三个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前途,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换来的却是二十年的吸血和折磨,最终落得个冻死街头的下场。
回忆像烧红的烙铁,在我脑海里滋滋作响。
“松手。”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赵龙明显愣了一下,他抬起头,似乎没料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我,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短暂的错愕后,是变本加厉的撒泼。
他抱得更紧了,甚至张开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隔着厚厚的棉裤,狠狠一口咬在我的大腿上。
“我就不松!我爸说了,今天你别想走进这个门!你就是我们老赵家的牛马,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
好。
好得很。
牛马?
前世我当牛做马,换来的是横死街头。
这一世,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不再废话,眼神一凛,气沉丹田,把前世所有的恨和委屈都化作了力气,抬起右腿,对着他肥硕的胸口,狠狠地踹了过去!
“滚你娘的!”
我嘶吼出声,用尽全力。
2
这一脚,凝聚了我两世的怨恨。
赵龙那一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像个被踢飞的沙袋,瞬间脱离了我的裤腿。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难看的抛物线,周围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足足飞出去三米远。
“扑通——!”
一声沉闷又响亮的落水声,打破了考场外的喧嚣。
赵龙像一颗炮弹,直直砸进了路边那条散发着恶臭的脏水沟里。
那条沟汇集了附近居民的生活污水,黑臭的脏水夹杂着烂菜叶和不知名的秽物,瞬间灌了他满头满脸。
这一刻,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在劝我“孩子小,多担待”的大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几个准备进场的考生,也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前一秒还喧闹无比的考场外,此刻鸦雀无声。
赵龙在脏水沟里扑腾了两下,像一头掉进粪坑的肥猪。
他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和烂菜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当他看清我冰冷的眼神时,恨意和委屈终于爆发了。
他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杀人啦!我后妈杀人啦!”
“这女人为了自己前程,不要孩子了!她要杀了我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后妈为了参加高考,要把我淹死在臭水沟里啊!”
他一边嚎,一边在沟里打滚撒泼,把黑臭的淤泥弄得满身都是,那副惨状,确实极具欺骗性。
这招数,前世他用过无数次,每次都能引来一群“正义之士”为他撑腰。
果不其然。
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这女同志怎么这么狠心?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太恶毒了!这哪是后妈,这是母夜叉啊!”
“快看那孩子,多可怜啊!在沟里冻得直哆嗦!这女人心是铁做的吗?”
指责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几个戴着红袖章、一看就是街道积极分子的大妈,更是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扯住我的胳膊。
“你这女同志思想有问题!阶级觉悟太低了!怎么能虐待儿童?”
“今天你别想进考场了!跟我们去革委会走一趟,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她们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一个抓我左臂,一个扯我右膀,把我死死地围在中间,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彻底挡住了我通往校门口的路。
刺耳的预备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那清脆的铃声,像催命的符咒,一声声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若是前世,我早就被这阵仗吓得六神无主,只会哭着一遍遍徒劳地解释。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
3
预备铃声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急得满头大汗,试图挣脱那几个大妈的钳制。
“放开我!你们不了解情况!是他先来闹事的!”
我的解释苍白无力,淹没在她们义正言辞的唾骂声中。
“还狡辩!我们亲眼看见你把孩子踹进沟里的!”
“这么小的孩子能怎么闹事?我看你就是心虚!”
沟里的赵龙见有人为他撑腰,更是得意忘形,演得愈发卖力。
他见我被拦住,急得快要哭出来,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意。
他手脚并用地从臭水沟里爬了上来,浑身湿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
他不管不顾地朝我冲了过来,目标明确,就是我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的准考证。
“我不让你考!我就是不让你考!”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小野兽,冲到我面前,张开那口沾满污泥的黄牙,对准我拼命挣扎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我痛呼出声。
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我甚至能听到皮肉被牙齿撕开的细微声响。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滴落在雪白的准考证上。
他还不解气,松开嘴,伸出那只刚刚在粪水里掏摸过的脏手,带着满手的淤泥和秽物,恶狠狠地朝我的准考证抹去。
他一边抹,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地在我耳边低语:
“我爸说了,你今天要是敢考,他就打断我的腿!所以,你必须回去给我洗衣服!给我做饭!”
“陈青青,你别做梦了!你这辈子就是给我们老赵家当牛做马的命!你就是一条狗!”
那阴狠的语气,竟然来自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被压抑了两世的滔天怒火!
去他妈的道德绑架!
去他妈的忍气吞声!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拦着我!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考场门口。
4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全场鸦雀无声。
赵龙肥胖的身体被我扇得原地转了一个圈。
他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一颗混着血水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掉落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周围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抓着我的大妈也松开了手,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我高高举起那只还在滴血,被咬得面目全非的手腕,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未婚证明。
一张赵刚家的户口本复印件。
这是前世二十岁那年为了防止赵刚耍赖,我特意去公社开的证明,随身带着,没想到在这一世派上了用场,上一世是我不争气向他们妥协了,这一世我要反抗到底!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同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穿透了凛冽的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叫陈青青,今年二十岁!这张未婚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我至今未婚,是个黄花大闺女!”
我将那张纸举到众人面前,上面的红章和钢印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我请问大家,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一个十岁大的儿子?”
我猛地指向地上还在发愣的赵龙,声音愈发高亢。
“这个孩子,叫赵龙!他爹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赵刚!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姿色,赵刚就想逼我嫁给他当后妈,伺候他一家老小!”
“我不同意!我拒绝了这门亲事!我要参加高考,我要为国家做贡献!结果呢?赵刚就怀恨在心,今天特意派他儿子来考场闹事,毁我的准考证,咬伤我的手,目的就是为了毁掉我的前程!”
“大家说说,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流氓罪!是迫害我们知识青年!是破坏国家选拔人才的大计!这是反革命行为!”
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和“反革命”,任何一顶帽子都足以压死人。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天哪!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这姑娘看着不像那么狠心的人。”
“太不要脸了!一个厂长,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婚?”
“这孩子也太坏了,小小年纪就帮着他爹干这种缺德事!”
几个本来就义愤填膺的男知青,听我这么一说,更是怒不可遏。
“太不像话了!这是对我们所有考生的挑衅!”
两个身材高大的知青二话不说,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起了赵龙。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爸是厂长!你们敢动我,我爸饶不了你们!”赵龙还在拼命挣扎叫嚣。
“厂长怎么了?厂长就能无法无天?”
知青们一脸鄙夷,拖着他走到几十米外的雪堆旁,用力一扔。
赵龙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滚远点!再敢过来捣乱,我们直接把你扭送到派出所!”
正式考试的铃声,在此时响起。
那几个大妈灰溜溜地散开了。
我感激地看了那几个知青一眼,顾不上处理手腕上的伤口,抓紧书包,踩着铃声的尾巴,冲进了那扇决定我一生命运的大门。
坐在课桌前,闻着卷子上清新的油墨香,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颤抖着拿起笔,在考生姓名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的名字:
陈青青。
5
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天已经擦黑了。
我交上卷子,走出考场,只觉得浑身近乎虚脱。
精神的高度紧张和失血,让我的脚步有些虚浮。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是监考老师看不下去,用自己的手帕帮我缠的,但依旧阵阵作痛。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那不是我的家,是陈家,一个生我养我,却也把我推入火坑的地方。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伴随着压抑的争吵声。
我心里一沉,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果然,我一进屋,迎接我的不是热饭热水,而是父母阴沉的脸。
“跪下!”
父亲陈大山坐在炕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用了几十年的旱烟杆,猛地一敲炕桌,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
我站着没动,冷冷地看着他。
母亲刘桂花见我“不知悔改”,顿时尖叫着冲了上来。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撞去。
“你个死丫头!你个丧门星!谁让你去考试的?谁让你打龙龙的?”
“你知不知道赵厂长有多生气?人家下午就来过了!说你要是不去给他儿子磕头认错,这门婚事就吹了!”
“砰”的一声,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土墙上,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强忍着恶心和眩晕,用力推开她。
“吹了就吹了!那种火坑,你们就这么想把我推下去?”
“什么火坑?那是福窝!天大的福窝!”
刘桂花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唾沫星子横飞。
“人家赵厂长已经把彩礼送来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一块上海牌手表!还有一台蝴蝶牌缝纫机!三大件啊!村里谁家有这个福气?”
“那不是彩礼!那是卖我命的钱!”
我红着眼,一字一句地反驳。
“卖身怎么了?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不就是为了给你弟弟换点彩礼钱娶媳妇吗?你个白眼狼!读了几天书就忘了本!”
陈大山见我“冥顽不灵”,黑着脸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抢过我抱在怀里的书包。
他粗暴地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翻出我的笔和那张沾着血迹的准考证。
“明天不许去了!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他将我的笔和准考证揣进自己口袋,然后就准备把大门用铁链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