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路过一所中学，正赶上放学。孩子们涌出来，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有个女孩落在后面，书包带子滑下来
，她侧身整理。另一个女孩已经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放慢了脚步等着。等的人跟上来了，两个人并排走，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我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人。冬天早自习，她总给我带一个热包子，用作业本纸包着，油洇出来，字迹都看不清了。后来毕业，分开，慢慢地就不联系了。偶尔翻到旧照片，想起那些早晨，包子还热着，她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前面是两个老人，走得很慢。老爷爷停下来，替老奶奶把围巾掖紧。老奶奶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他的大衣口袋里。他们继续往前走，影子拖得很长，融在一起。
路边有个中年男人在接电话，大概是他女儿吧。他说，嗯，吃了，你妈也挺好，别惦记。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发了会儿呆。
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