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的记忆(三)

05——“转战”府河

游泳水平有很大长进后,我就不去护城河里游泳了。那里的水浅,而且水质实在太差。夏天,我会走二三里路到县城西门城外府河去游泳。

府河,亦称涢水。府河东岸码头很长,都是用青石条修筑的。清澈的府河水顺西门城外河岸由北向南缓缓流过。

……

府河码头河滩(沙滩)那里,水清、入水平缓,比较安全,但人多、嘈杂。在那里换衣、游泳不方便。游过几次,后来就转移到相对僻静的地方——龙头寺岸边去游泳了。

 龙头寺岸在府河上游,离码头河滩有三四百米远。

见到“龙头寺”这名字,你一定会想到那里有座名“龙头”的寺屋,而且那里地势险要!

是的。

往日(上游没有修建府河大坝前),下暴雨,水从上游倾泻而下,在这里急速转弯,冲刷府河东岸,因而造成了向东扩展的宽阔水面。

那里水深,多回流,岸边水里暗藏巨型石条,交错挤压。

那里河岸也高,岸边修筑有高高的防护墙(堤墙),高十多米,成四分之一圆弧形,紧紧包裹着高高的河岸。防护墙一面顺河岸向南延伸,一面与河岸垂直向东延伸——守护着河岸不被河水侵蚀。“龙头寺”就建筑在防护墙的高地上。

1967年春节 府河东岸龙头寺旁堤墙拐角处,面对西南下游

紧靠向东延伸(面向北)的防护墙边修有倾斜度较大,只一二人多宽的石砌台阶坡道。人们沿着台阶,可以从防护墙高处地面一步一步下到水岸边。

1967年春节 府河东岸龙头寺旁岔河桥

 这里水岸也是用青石条修筑的,入水处没有缓冲坡地,比在码头河滩游泳危险性要大。一般清早来这里洗衣被的人较多,平时来这里的人较少,相对比较安静。后来我常到这里游泳,但一直比较谨慎!

 06——幸运的小伢

大概是上高一时(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暑假的一天上午,我和街坊朋友D,一起到龙头寺游泳。

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这天天空放晴,空气清新,艳阳高照,天空明亮,片片白云在蓝天下缓缓移动。

我们沿龙头寺防护墙旁边的台阶下到岸边,已近十点钟。以往来龙头寺,岸边台阶上有不少洗衣的人,今天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安静极了。

“怎么一个人也冇得?”D说。“衣服洗好了,人家早回去了吧!”我说。

我们换好游泳衣(短裤衩),坐在水边,把水浇在身上,用脚试探着,摸索下到水里,不敢猛然向水里扎。

水面只有我们两人,为了安全,不敢游得离岸太远,只在近岸处游着,十多米,不超过二十米远吧。

游了一会,忽然听到从东边高高的岸上传来了小伢的哭喊声,“妈妈耶——妈妈耶——”!

远远看见,小伢正从岔河桥的北边走过来(估计是从北大仓、北门横街走过来的,那里后来建了粮机厂)。我们并不在意,继续游着。

不一会,小伢的哭喊声更大了,我循声看过去,那小伢正沿防护墙旁的坡道台阶一步一步的下来。

啊,是个小儿伢,大概有两三岁,穿着短裤、背心,脚上蹬着塑料凉鞋。仍边走边哭喊着,“妈妈耶——妈妈耶——”!

“奇怪!这里就我们两人游泳,岸边没有其他人,更没有洗衣服的女人!岸边的台阶上也没衣物之类的其它东西呀!这小伢怎么跑到这里来找妈妈?我想。

正纳闷时,小伢已走到岸边。

因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水面上升,岸边石台阶被淹没在水中。这时,看见那小伢一脚踏进石台阶的水里,一滑就倒在台阶的水里了,仰面朝天,哭喊声停了……

“啊!再不起来,就怕溜到深水里了!”我叫了起来。

我们正在水中,离小伢那里有十多米。我立刻迅速朝小伢跌落的地方游去,登上台阶,一把把那小伢从水中提了起来。还好,衣服全湿了,但没有呛水。

“快回去吧,你妈妈回去了!”我说。小伢穿着一身湿衣,沿着坡道台阶一步一步朝回走,还是边走边哭喊着,“妈妈耶——妈妈耶——”!

看着他上到台阶高处,走过了岔河桥,消失在去北横街的方向……“妈妈耶——妈妈耶——”的哭喊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我们又游了一会,那里仍然只有我们两人(当时,我怀疑过,在我们来游泳前是否有人不小心滑到水里去了?但一直没有发现河边有什么异样),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我们赶紧上了岸,换好衣服,急忙赶回家……

 一晃就过去几十年了,算算,那小伢估计也应该是近60岁的老人了。

细想,那年小伢跑到龙头寺河边找他妈妈,可能是小伢妈妈常到龙头寺洗衣、洗被……并且常带小伢一起来。那天小伢的妈妈不在家,小伢以为他妈妈又到龙头寺河边去了,所以就哭喊着找到河边来……

无论怎么说,小伢的妈妈是不应该把小伢带到河边去的。小伢不懂事,不知道那里有危险,更不知道防范危险。类似这样的事例,媒体上有很多的报到,值得大人警惕!

 2019.06

 202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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