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喧嚣的角落,无数像我们一样的摆摊夫妻,守着一方小小的摊位,拼尽全力奔赴生活。我们没有稳定的薪资,没有五险一金的保障,头顶没有遮风挡雨的屋檐,手里唯一的生计,就是晴出雨歇的地摊。可生活从不会温柔相待,最怕的就是连绵不绝的阴雨天,白天下,夜里落,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地上,也重重砸在我们底层普通人的心上。
夫妻俩起早贪黑摆摊谋生,日子简单又紧绷。没有周末休息,没有节假日放松,天气好的夜晚,哪怕寒风拂面、蚊虫叮咬,我们也会准时出摊。一盏小灯、一方小摊,承载着一家人的柴米油盐、房租水电。别人逛街是消遣,我们守摊是谋生,每一笔几块、几十块的收入,都是我们弯腰吃苦、熬时间熬出来的血汗钱。我们深知自己没有退路,没有体面的工作,没有依靠的家人,只能靠着双手,靠着日复一日的坚守,勉强撑起一个家。
可老天从不体谅底层人的艰难。这段时间,雨水连绵不断,白天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到了夜晚依旧阴雨绵绵,地面潮湿积水,街头冷冷清清。我们的地摊生意,靠的就是人流量,下雨天行人绝迹,空荡荡的街道,根本没有摆摊的余地。收拾好的货品、擦干净的摊位、准备好的食材,只能一次次收回储物箱,满心的期待,最终只剩落空的无奈。
对于上班族来说,下雨天是难得的清闲,可以躲在室内休息避雨。但对于我们摆摊人,雨天就是断收入的绝境。我们的收入从来都是看天吃饭,出摊就有希望,不出摊就一分钱进项都没有。夫妻俩双双被困家中,不是不想努力,是根本没有努力的机会。看着窗外不停的雨,心里满是焦灼和无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带走的不仅是摆摊的机会,更是一家人的生活希望。
最让人煎熬的是,收入可以暂停,生活的开支却从不会缺席。不管有没有生意、有没有收入,每月固定的房租准时要交,容不得半点拖延;日常水电燃气费用,点点滴滴都是开销;一家人的三餐四季、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孩子的日常花销、家里的零碎开支,每一笔账单都沉甸甸压在心头。
往日天气晴朗的夜晚,哪怕摆摊到深夜,腰酸背痛、双腿发麻,我们也从不抱怨。因为只要守着摊位,就有进账的可能,辛苦是看得见的回报。可连日雨天,我们只能困在原地,明明满心焦急,却无能为力。看着手机里的扣款信息,算着即将到期的房租,想着日渐拮据的钱包,心里五味杂陈。那种有心赚钱、无力谋生的憋屈,大概只有挣扎在底层的人才能深切体会。
旁人总说,日子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可底层人的生活,从来都容不得慢慢来。我们不敢偷懒、不敢停歇、不敢生病,就连一场普通的阴雨天,都能轻易打乱所有的生活节奏。我们夫妻俩本本分分,不偷不抢,靠着双手踏实挣钱,只求温饱无忧、安稳度日。可生活的风雨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突如其来的雨天,毫无防备的断收,就能让平凡的日子举步维艰。
夜色深沉,雨声依旧未停,街头的摊位空空荡荡,一如我们此刻空荡荡的钱包和忐忑的心境。成年人的世界,最大的无奈莫过于,拼尽全力努力生活,却抵不过一场天气的考验。
摆摊的日子,藏着无数底层普通人的心酸。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风调雨顺、安稳谋生。只愿风雨早日停歇,天晴路暖,让每一份脚踏实地的辛苦,都能换来生活的温柔回馈,让努力谋生的普通人,多一点安稳,少一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