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庄制药厂爆炸案的各级政府干部虽然处分完了，可是谢北风的心里却像被人系了一个死疙瘩，怎么也解不开，先后查处的禅音寺干部窝案、乔三发腐败案、盛世环保案、滨江商城火灾案，正在调查的莫彦清履历造假案、大庄制药厂爆炸案，无不都是领导干部腐败的案件，就连真假梁泽冲一案也发现了部分领导干部牵涉其中，禅音寺名单事件的调查燕京巡查组还在深入。江北省的干部队伍这是怎么了？接连不断的出现窝案，这已经不是个别领导干部的问题，这是江北省整个干部队伍普遍存在的问题，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
毛主席老人家说过：“路线问题解决之后，干部就成了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还是老人家看得透彻啊，没有一直廉洁奉公的干部队伍，省委再好的决策也无法真正地贯彻落实下去，一个几千万人的大省，工作纵然牵头万绪，可是干部队伍的问题无疑是最重要的一环。也许这就是江北省经济持续下滑、总也走不出泥潭的原因，因为自始至终谢北风都牢牢的抓住政策的根本，无论是和巴彦省长搭伙，还是新来的阳波省长，谢北风在政府的经济工作中很少具体插手，可始终都说服省长把经济路线统一在燕京首长的决策部署当中，所以路线是不会错的。可
是干部队伍的问题呢？如果说是四年多以前，可以说是江北省的干部队伍的传统有问题，可以说是上一届省委对干部队伍的宽纵造成的，可是这四年来，干部队伍一直是自己的工作重心，现在干部队伍的问题如此严重，难道说是这四年来自己的思路错了，对于干部队伍建设的问题没有抓住根本？还是干部队伍建设的措施没有落到实处？还是燕京首长高瞻远瞩啊，反腐败工作没有终点，反腐败永远在路上！看来江北省干部队伍的整肃运动确实得尽快开展起来。
想到这里，谢北风提起笔在莫彦清履历造假一案的报告上签了字。是的，这事得赶紧了结了。禅音寺干部名单窝案和大庄制药厂爆炸一案都有线索指向了省委副书记段雷，只是段雷在其中究竟牵涉多深，还需要进一步查证，那么对于段雷一直死咬的莫彦清造假案，既然查实莫彦清确实存在问题，那就干脆处理掉，也好看清段雷下一步想要干什么，有助于工作组进一步查清段雷的问题，只是调查一个省委副书记这个问题太大了，一旦搞错了，造成的后果和影响都会非常严重，因此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向阳波同志和其他常委成员通报，况且工作组已经有燕京纪委直接介入了，究竟查到哪个阶段，谢北风也并不完全掌握，燕京纪委和工作组只给自己通报了段雷同志有可能和这两个案件都有牵连，让谢北风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莫彦清履历造假案的报告也同样摆在了阳波省长的案头，阳波一边看一边不住的摇头，他是真心为这个干部感觉有点可惜，报告里对于莫彦清履历造假一事是证据确凿的，可是关于她贪污受贿的证据却并没有做实，纵然她履历造假在燕京的干部队伍里是十分严重的问题，可是这位女同志确实是江北省的女性干部中为数不多的好苗子，尤其是在金融投资领域，确实有相当的管理水平和市场嗅觉，况且这几年江北省城投集团发展的势头很猛。
从阳波本身来说，这样的干部他是想保一保的，这几个月的调研来看，江北省上下的干部尤其是厅局级以上的高级干部，真正懂得现代企业制度和市场经济管理规则的并不很多，尽管很多干部都取得了硕士甚至博士学位，而且还是管理学和经济学居多，但大多都是一条履历而已，在多年的工作当中并没有真正地培养出或者说是建立起市场经济的意识，更多的还是官场学，在阳波的概念里，这也许就是江北省这个工业重镇日渐衰退始终跟不上南方发达省份的节奏的最大根源，可是对于保莫彦清，他心里还是拿不准的，莫彦清执掌江北省城投集团这么大个企业长达七年之久，真的会这么干净？
俗话说现在的干部都不能查，不查全是优秀燕京员，一查全是贪污犯，虽说这话说得过于偏激，但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道理，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旦严格调查，恐怕违规的问题也不会少，要找问题总是会找出来的，除非你什么都不干，就像是很多干部现在信奉的“干得多就得多；干得少就错得少；不干就不错。”何况虽然省委联合调查组的报告上写得是贪污受贿问题没有过硬的证据、暂时不能确定，那说明还是有一些线索的，只是为什么没能查实，恐怕这中间的讲究就多了。
尤其是这个案子的起因，之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偏偏赶在省大会召开之前突然冒出这么多举报信，“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阳波喃喃自语道，再联系到之前的禅音寺名单事件，这古怪就更多了，还记得上次自己在燕京纪委的燕京校同学在和自己聊天的末尾曾经专门提醒过自己：“江北省的政治局面历来复杂，除了和北风书记保持步调一致，对于常委们，尤其是副书记，包括已经退了的巴彦省长，同样要注意团结。”当时阳波敏锐的听出了同学特意强调的副书记，江北省总共两个副书记，除了自己这个省长，就是专职副书记段雷了，这明摆着是在提醒自己要注意段雷同志，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点到为止，彼此心照不宣罢了，看来燕京纪委已经注意上段雷了，谁敢说这次莫彦清的事情就和段雷无关呢？
至于提到的巴彦省长，自己已经听到风声了，因为滨江商城火灾案牵涉到巴彦省长的亲外甥骆新涛，后来还被判了刑，这位调到人大法制委员会的老省长对江北省委很是有些意见，甚至有人传闻说巴彦老省长把这笔账记到了阳波自己身上，说是阳波为了贬低他故意推动重判的，虽然阳波知道这里边有误会，肯定是有人挑拨，可是这种哑巴亏自己也只有忍着，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即使你去上门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甚至会弄巧成拙让人看成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是对于莫彦清的案子，对于阳波的疑惑并没有让他疑惑多久，因为在下一周的常委会上讨论对莫彦清的处理问题的时候，就直接真相大白了。
在常委会上，省纪委书记臧敏元向常委们汇报了莫彦清造假一案的调查结果，并提出了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联合出具的初步结论:建议对莫彦清同志进行降级处分，免去江北省城投集团董事长一职，降级为副厅级干部，调任江北省供销总社的副主任。虽然是从江北省数一数二的大型集团直接调任为可有可无的供销总社，但毕竟级别只降了半级，从处分结论上看，省纪委和组织部还是留了些情面的。
鉴于这几年莫彦清把江北省城投集团确实经营的不错，从政绩上看还是有一定功劳的，与会常委也基本上没有大的分歧，基本上同意省纪委的处理意见，就在阳波省长还是没忍住准备保一保莫彦清，力争让她在供销总社能担任常务副主任，给她留一些发挥才能的空间的时候，阳波刚想张嘴一看到段雷的眼神，立马咽了回去，
果不其然，段雷慢悠悠的开口了：“刚才常委班子的同志们都表达了基本意见，本身从感情上讲，我对莫彦清同志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风还是非常认可的，单说她作为一个女同志，在金融市场上那股子敢打敢拼的劲头，我们省属大型国有企业的头头们，能赶上的不多，我原本对这个同志是想保一保的，比方说调到其他企业集团任总经理，即使调到供销总社，也尽量地让我们这位铁娘子能发挥她的优势和长处……”
说到这里段雷故意顿了顿，省委组织部长叶力甚至有些不解地看着段雷，段雷却不理会，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可是就在今天早晨，我又接到了一封检举信，大致的内容是说，当初盛世环保卷款潜逃一案中的香港总部会计林帆是受莫彦清指使的，这个林帆是莫彦清十年前回江城会计学院参加校友会时认识的小学妹，后来林帆去巴彦省长家做保姆也是莫彦清安排时任时任
盛世环保集团旗下的江城环境投资公司总经理的蒋飞宇操作的，为的就是靠上巴彦省长这棵大树，后来卷款潜逃也是受了莫彦清的指使，而卷走的那些钱实际上也大部分都落在了莫彦清的手中，林帆只是一个操作工具而已。”说到这里，段雷慢慢地扫视了在场的常委一眼，将一直压在笔记本下边的一个信封递给了旁边的省纪委书记臧敏元，然后说道：“当时看完这封信，说实话我也非常惊讶，不敢相信。
当然了，这封匿名信的真实性还是要靠纪委的同志，还有组织部的同志做进一步的核实，如果这里边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说完还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莫彦清陷进去如此之深而感觉痛心疾首，可是在这一瞬间，谢北风和阳波几乎同时确定：莫彦清履历造假一案，绝对是段雷授意下边人组织的，至少他是参与者之一。
段雷拿出的这封举报信，基本上宣判了莫彦清政治生涯的死刑，如果真的和盛世环保卷款潜逃一案有关，那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因为举报信中不仅列举了莫彦清和会计林帆的交往细节，甚至记录了林帆潜逃之后两人之间的一些联系，信中还列举了几个莫彦清御用的几个江北省城投集团的合作商，而这几个合作商利用他们的关系链所掌控的几十家企业在这几年里从江北省城投集团接下的工程不下百亿。
事情显而易见了，一旦有了线索，在国内的政体下调查一个高级干部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在没有线索的时候所遇到的重重阻力。有了这些线索，对莫彦清问题的查证就简单了，于是常委会上对莫彦清的处理被省委书记谢北风一锤定音：“刚才各位都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依我看，之前段雷副书记没有收到这封检举信的情况下，省纪委和组织部拿出的意见也是中肯的，是考虑了各方面的利弊做出的最恰当的处理。现在有了新的线索，我认为暂时这么处理依然是恰当的，调查组对举报信的新线索进行进一步的查证，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莫彦清同志犯下的错误也不宜再担任江北省城投这么重要的领导岗位；如果新的线索属实，那还要进一步严惩，以儆效尤！”
北风书记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对于像莫彦清这样的高级干部，我们要求严一些，无论对干部个人，还是对燕京的事业，都是负责任的。最近这半年多以来，从燕京巡查组查办的塌方腐败案，到乔三发特大腐败案，再到莫彦清一案，从滨江商城大火案，到大庄制药厂爆炸案，这桩桩件件表明，我省的反腐败形势是严峻的，反复倡廉的工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远没到歇歇脚喘口气的的地步。
近来我经常在想，我们全省的领导干部队伍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腐败分子？又有多少干部可以拍着胸脯说我经得起燕京纪国法的检查？这些腐败分子一天不把他们揪干净，我们燕京和人民的事业就要多承受一天损失，可是反过来想，我们省委，包括各地市县的燕京委，我们提拔使用干部的过程当中，是否严格做到了燕京首长要求的‘德才兼备、以德为先’？我提议，就这个问题，我们在坐的各位常委都深入思考一下，站在为燕京和人民的事业负责的高度更深入的思考一下，我们提拔使用干部的时候，究竟什么样的干部，才是好干部？怎么样才能把燕京的干部方针真正落到实处。”
说着扭头对着省委秘书长李浩说道：“李浩同志，你记一下，回头我们专题组织一次常委会，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接下来的议程基本都是程序问题，没有新的波澜，在坐的常委一直在琢磨北风书记提到的干部提拔使用的标准的问题，看来北风书记开始反思自己的干部路线了，从近期频繁发生的事故来看，江北省的干部队伍确实存在着不少的问题，腐败问题不用多说，滨江商城的火灾和大庄制药厂的爆炸问题，反映出来的懒政怠政、明哲保身、推功诿过、漠视群众利益等一系列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价值观的问题，有没有把位置摆正的问题，如果一个领导干部心中压根对“人民公仆”的概念嗤之以鼻，对人民群众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管理者的姿态、对上级领导天生一副奴才相，怎么可能要求他们真正把人民的利益摆在第一位？怎么可能要求他们放下精英的架子真正虚心的向群众学习，把自己融入到人民群众中去？
其实在省长阳波的内心深处，对于干部的任用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的，他始终认为作为一名领导干部，不仅要有为人民服务的心，更要有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能力和勇气，至于干部的道德修养，有燕京纪国法在管，只要违反了燕京纪国法，一概照章依法论处即可。毕竟无论是哪个级别的干部，燕京和人民都给出了相当水平的待遇，既然留在这个队伍中，说明你是接受了这个价码的，既然接受那就要遵守与燕京和人民的契约，一旦出了格，无论你立过多大的功劳、有过多大的苦劳，违反了相互之间默认的契约，就要按照燕京纪国法处理。相对于宽泛的自由裁量权，阳波更崇尚契约精神，只是他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但是静下心来想想，这的确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坚持的用人标准。
近期以来，省政法委一直忙的人仰马翻，围绕着最近发生的几件大案大庄制药厂爆炸案、滨江商城火灾案、梁泽冲一案，政法委韩路书记几乎每天一个电话催着公安厅长徐寅尽快拿出证据来，而省纪委书记臧敏元也对着盛世环保贪污案、莫彦清一案、乔三发一案大呼挠头，因为不论哪个案子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近来各方面的请托说情把臧敏元弄得也是身心疲惫，尤其是这几个案子又涉及到公安部门的配合，
而徐寅这个老滑头，每到关键时刻，总要臧敏元亲自督促才会解决，实际上纪委书记臧敏元在心底对徐寅更多的是抱有一丝同情，因为自己这几个案子，最大的难点不在于多复杂，而是有可能牵涉到的背后的人让徐寅有些畏首畏尾，始终不敢放开手去查，毕竟他这个公安厅长，在江北省看上去不小，可是一旦牵涉到省里甚至燕京，他比一个芝麻官也强不到哪儿去，
因此在常委会之后，省纪委书记臧敏元带着北风书记的严厉要求，推心置腹的找徐寅做了一次正式的谈话，参加的人有省纪委书记臧敏元、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兼省政府监察厅厅长贺金良、省纪委驻公安厅纪检组组长周远襄，实际上徐寅已经听政法委韩路书记传达了省委常委会的决议和北风书记的明确指示，在走进会议室看到在坐的三个人时，徐寅心里就明白，纪委敏元书记已经下定决心了，不帮着敏元书记把这趟差事交了，自己无论再怎么拖下去，恐怕也是过不了关的。
于是徐寅在敏元书记的明确要求下，终于答应全面配合对纪委已经掌握的相关线索提供法律证据的搜集。临了，省纪委臧敏元书记拍了拍徐寅的肩头说道：“老徐呀，纪检和公安，虽然一个是燕京纪一个是国法，可毕竟都是燕京和人民的金色盾牌呀，我理解你的顾虑和苦衷，可是案子发展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躲得过躲不过的问题了，而是考验我们的燕京性，考验我们对燕京和人民是否忠诚的时候了，你我都清楚里边的凶险，可是我们必须、也不得不义无反顾了！”
徐寅明白臧敏元书记的意思，只能苦笑着点点头：“敏元书记放心，只要省委下了决心，我老徐在大是大非上绝不糊涂，毕竟我也是30多年的老燕京员了。”说完严肃地向臧敏元书记敬了一个警礼，迈着坚毅的步伐走了，臧敏元看着徐寅那刚毅的背影，心头竟然泛起了一股悲凉，是啊，这不是简单的一个或两个案子的问题，而是一场斗争，一招不慎就有可能前功尽弃，甚至是翻船啊，徐寅之前一直举棋不定的拖延，就是看到了这案子背后的黑洞，甚至他可能掌握了一些情况，只是在坚决执行省委的决策方面，又怎么能兼顾得了个人得失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尽管案情复杂、又涉及陈年旧案，可是一旦纪委和公安，两大国家机器真正开始运转，其效率是惊人的，果然在公安司法力量的配合下，省委纪检委在莫彦清与盛世环保贪污案的涉案问题上，很快取得了突破，在江北省供销总社副主任的位置上刚刚消停了两个月的莫彦清再次被省委纪检委约谈审查，
可是就在省纪委书记藏敏元向北风书记汇报是否要对莫彦清实施双规的时候，北京的刘铁山组长又传来了新的消息：禅音寺的峰言法师突然交出了禅音寺贪腐官员名单的关键证据——账本。如果说在决定彻底调查莫彦清的时候，省委书记谢北风就预料到关键时刻，峰言法师必然会交出账本，而且账本必然会是以莫彦清的名义上交，可是让谢北风没有料到的是刘铁山组长最后的几句话：“北风书记，账本的出现对江北省委某些高层领导违法犯罪的线索提供了查实性的证据性，对江北省委高层的牵连已经无法避免，巡查组已经将相关情况向燕京燕京纪委做了专题汇报，请江北省委和北风书记对江北省委的变动做好心理准备。”
谢北风心里一颤，看来江北省委班子终究躲不过这场动荡了。臧敏元刚才见北风书记接起红线电话的时候向他压了压手，就知道这是个重要的电话，他虽然听不见电话里讲的是什么，可是从北风书记愈来愈凝重的表情来看，就知道电话里讲的内容比他预想的更加严重，臧敏元屏气凝神地等北风书记轻轻放下电话，见北风书记紧缩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也就没敢说话，生怕打扰了北风书记的思考，良久过后，北风书记才缓缓的说道，“对莫彦清同志的问题，还是要慎重，就你们目前掌握的证据看，该双规双规，但是不能公开，更不能见报，给她请病假，保密进行吧。”
这下轮到臧敏元愣了，自他接掌江北省纪委三年多以来，北风书记历来是不对任何嫌疑对象做特殊指示的，从来都是旗帜鲜明地支持纪委的办案程序，而且每次都会嘱咐臧敏元及时与燕京燕京纪委做好汇报沟通，可是这次……,尽管臧敏元心中充满了疑惑，可他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和刚才那通电话有关吧，许是触及了了自己目前还不能知晓的层面。北风书记似乎并未看出臧敏元的不解，抑或是看到了却并没有关注，而是进一步指示道：“敏元哪，我跟你交个底，目前的局面十分复杂，你们一定要规范程序、严格执行纪律。”
臧敏元下意识的点点头，末了北风书记像是对臧敏元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也许，这个案子最终还是要转交给燕京纪委和巡查组来办哪……”说着向臧敏元挥了挥手，臧敏元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事情恐怕已经不是江北省委单独能左右的了，尽管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可是他看到北风书记那略显无力的疲惫表情，只好强忍着内心的疑云，告辞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