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半开的野菊,垂着露水的谦卑,静静守着方土壤。细细的叶脉,像时光慢慢勾画的纹路,于晨光之中轻轻斟满花瓣,俯身下去便是一生。
我想,生命的荣枯总是如此悲情,像是一阵温柔的风,来了又去,只在经过时留下小小的回响。
似乎山野依旧寂静,悄无声息地流淌在根须里,野菊在漫长的岁月中绽放与凋零,都系在那草茎的两端,彼此成全。那些嵌在石缝里的时光,坚韧而沉默,承过的雨雪在日子里渐渐消融,化作掌心交错的纹路,深深浅浅都是年岁的笔迹。
灵魂该多像这朵野菊,远方的星河依然璀璨,就让它继续在夜空里亮着吧,只用安静的仰望去回应它的光芒,仿佛这样已是恰好。
或许,生命不过如此,在寂静与接纳里,完成一场宁静的自我成全。于是,每一个黄昏与深夜,每一次潮汐,在经受洗礼过后,灵魂愈发温润,也愈发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