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一则分享,其中写到:
“小小外科手术居然感染了?是医疗事故吗?不好界定!”
我:“我想起二十年前,我老婆做个微创手术,做完后,先说恢复得很好,我以为第二天就能出院;然后说,有感染,后来硬生生住满了一周。你今天的疑问,勾起我一个怀疑:或是套路性的操作?感或者没感染,躺着那里的,只能由着人家嘴巴说。”
他:“我这个不是套路,但我认为很大程度上是手术清理不干净”“还有一个问题是,挂号上写的主治医生,手术的人不是他”
我:“写大牌,上小牌,无论是医生 还是律师,或者别的什么专业服务,属于标准操作。”
他:“这个才是真正的套路。”
读到一则分享,是一些人聚在一起,庆祝某位老人的生日。我留言:“怎么被你导演得,提前了一天呢? //健健康康,,,团团结结。”桌子上摆着蛋糕,老人头上戴着冠帽,他说要许愿,老人在许愿,他说不要念出来,老人还是念出来,也许不是全部:大家都要:健健康康,,,团团结结。
然后,一堆的留言,是天各一方的晚辈,祝老人健康长寿快乐。
晚上,走在外面,我跟你提起这个事:庆祝生日的提前一天,推测是因为谁时间上的凑巧,比如我猜的是他儿子、也就是老人的孙子在场、也许他们第二天有别的安排、安排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方便,老人当然随便。这是一个合理化的过程。
我肚子念叨的则是另样:一个人,若是我,过生日,只会在我的那一天,早上起来,煮一碗面,面里肯定有鸡蛋,一面吃着,一面回顾,有一些画面会或清楚或模糊地浮现,都是有关于自己。这一天,类似的画面,总会在背景中时而播放。
我告诉了你,昨天坐在秋千上,我给小爸爸的留言。我说要等到这个周末,我和爷爷通电话了,问起他来,才知道这是否带来变化。我说要不到时你问爷爷,你摇摇头。你听着我说这些,虽然没有说什么,你总归会默默分析你爸爸的心思。
后来,我给你讲起我这一天,合上了那本买来的哲学书,又翻开了一本我借来的先前就在翻的小说。因为小黑就在我们眼前晃荡的缘故吧,我和你说起了那里面的一则短篇小说,它的名字就叫:中国狗。你的兴趣来了,听我讲我读到的。
我干偷狗的事。人家家里的宠物,到了下午,会被女仆牵出来溜达,女仆为了自己的方便,比如与人约会、聊天,会解了狗的链子,让狗在四周自由活动。这时,我会去到狗边上,用绳索把它拴起来,迁走。然后,打车、坐车回到我住处。
(你插言:狗不会反抗吗?回你:狗见了人,都是要尾巴,你上前把它拴了,牵走,它哪里会反抗?)
然后,过上一两天,我会去到那家人那儿,这时他们正在为狗丢了发愁呢,我上前去告诉人家我捡到了一条他们说的这种狗,我给他们带来了希望。然后,第二天,我就把狗牵去,交给他们。当然,他们对我会感恩戴德,会给我一些小费。
(你插言:他这样干,不会重复吗,针对同一家?回你:这是短篇小说,没写得这么细,当然是没有啦。)
后来,有一次,我见到一只狗,长得有点怪模怪样的。我把它偷回去,赶上下雨,我住的地方涨水,我发烧了。躺了有一个礼拜。然后,我老觉得有人要把我的狗牵走,我就把狗拉到了我的近前。然后,那晚,我就抱着或者靠着它睡。
然后,我出了一身大汗,人感觉到清爽很多了。我又休息两天,人就全恢复了。我就去这狗的那人家,结果不凑巧,那是一对美国人,他们前阵子为这狗不见了愁得不行,他们昨天刚搬走、回美国去了。这下我傻眼了:这狗自己养着?
它吃得很多,我可养不起。不过,前几天,我牵着它在我住处附近溜达,遇见一对,男的是中国人,女的是本地人,女的我认识,那男的见了这条狗,说是想要,它让他想起故乡,不过他没钱给,顶多让我吃一碗面,我那时当然不答应。
然后,我牵着这条黄狗,他们告诉我它是一条中国狗,出去玩,遇到那个女的,她还是想要,我就给她了。过了些天,我又在外面偷回来一只狗,我牵着这狗,从他们门前过。女的不在,男的在,我问他狗呢,他对我笑,领我进了厨房。
他从锅里拿出一块带骨头的肉给我。原来,那只狗被他煮了。我这个气啊,当时和他打了起来。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狗会是这个下场,我还以为我把它送出去是我好、他们好、狗也好,我哪里想得到他会把狗吃了。后来,别人把我们扯开。
后来,我就不再偷狗了。毕竟,我偷狗,一方面是为了赚点小钱,一方面是因为我喜欢狗。后来,我有一次远远地见到过那个女子,我心想要是她在我近前,让我知道她也吃了狗肉,我肯定会把她杀了。最后这句你让我重复了一次。
因为你当时没听清楚的缘故。这个故事就是这样啦,你问我:还有呢。我试着在脑袋中翻书,我读了好几个故事,大多并不适合说给你听,最后想起来一个。当时读着,我忍俊不禁,我想着是明天晚上再讲给你,一点一点地细细道来。
早上,走去那棵枯树下面。仰头,见到三只鸟站在。看多一会,明白那是一对椋鸟和一只八哥。那对椋鸟,还在弄它们的屋子,从这时的情形来看,外观基本就是这样,它们在弄的是内部装饰。有一阵,一只站在外面,一只在里面。
然后,里面的那只探出头来,冲着外面的这只,两只面对面,相互叫着,然后有一只飞走了、去捡细材。我看不分明,不知道是外面这只还是里面那只飞走。看到了两次,后面那次好像是里面那只出来飞走了,飞去方向同上一次一样。
如此,就可以倒推第一次也是这只飞去?我走开了,还在想着它们那面对面叫着,那既可以理解为:吵架,两只都在说着:你去。意思是每一只都认为这一次该对方出去捡细材;又可以理解为:恩爱,两只都在说着:亲爱的,我爱你。
人行道上的树,系着一圈标签,几乎是每一棵树。先前有一次,你还问过我的,这些是什么树,我回你的只能是:我哪知道?这一下倒好,标签上写得明明白白:非洲楝。一阵欢喜,就好像中了彩,真的是心想事成,有一天我想到过。
要是这城里的每一棵树都贴个标签就好啦,人们可以认识好些的树。接下来,阅览这些标签。有一棵树长得像樟树,在知道它得确切名字之前,我就当它是一棵樟树。结果不是,标签上面写着的是:白蜡树。一棵上不清楚,另棵清楚。
有两颗树就是樟树,标签上写着的,一棵不清楚,另棵清楚,是樟树。还有两棵以前没太留意的、一看是别的品种的,标签上写着的,一棵不清楚,另棵稍清楚,是紫花风铃木。这些标签是什么时候挂上的?就在昨天,还是以前呢?
从花街上过,看到三大盆花,一盆上写着:七夕节快乐FOR:外婆;一盆上写着:七夕节快乐 FOR:小姨。走过去了,好奇第三盆给谁,折回来,找到:七夕节快乐FOR:阿姨。花店的员工正在插这个牌牌,先说给女朋友,后说阿姨。
所以选择了走上花街,是在就要走进南门的时候,我想走回去看看那鸟巢。回到了鸟巢下面,又走开,是在就要走进东门的时候,我想走回去看看那些花。那些花已经不在了,有人推着那推车在走,路边上停一辆货车,它们当上去了。
那会,是在从花街回走时,路过那地铁口。路边站一位年轻女子,正在自己看着小屏幕里的自己,翘首弄姿。她穿得像是新衣服?她拍下的或是给远方的某位?想要上前去说出我给你拍,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很快就像肥皂泡破灭了。
她正在自得其乐,那堪外人上前滋扰?昨天,在地铁里,上来一位年轻女子,她戴着一副耳机,闭目养神,欣赏音乐,肯定是歌来着,她的嘴巴在微微颤动,她的脑袋在稍稍摇晃,间隔着她会张开眼看下,每次她都能看到我在看她。
站在远处,我把她拍下。这是一个节日,她让我想起:女人花。
何芳草之早殀兮,微霜降而下戒
---2023年0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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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写的文字,在20220802的这个早上,想起来要以卷积的方式与新的文字交织在一起。过往随文的附图,就不去管它了,去掉好啦。对于自己而言,最有味道的,始终是文字。一天一篇吧,读一遍,修订下错别字(若见到)。)
拂拭尘埃(二三五) 2021.02.14
红红的太阳,挂在那栋高楼的顶角,近乎水平地照射过来,天就要黑了。小公园里,众多的鸟在鸣唱,那里面听出了几声,是乌鸫在唱。上午,站在小径上,让阳光照在背上,让身上觉到一股温暖。那时,见到了小径边上的草地里有一只乌鸫在,它的翅膀有些蓬松,以为它或是生病了。
把视线从它身上挪开,抬头看着上面。在那棵棕榈树上,挂着一串串小果子的地方,总有鸟在。最后是飞来一只大的黑鸟,分辨了半天,不能确定它是乌鸫还是噪鹃,总想看清它的喙的颜色,若是黄的,就判读为乌鸫,如不是,则是噪鹃。有那么一瞬间,觉到是黄的,当它是乌鸫了。
它飞去了邻近的另棵树上,然后那棵树上传来了噪鹃的叫声。修正一下,它是一只噪鹃来着,先前它着落在那棕榈树上的时候,尾翼明明看着很是宽大,那不是乌鸫的样子。把头偏向右边,看向那草地,那只乌鸫还在那块儿,虽然已经挪动了位置,远离了小径,去到了栅栏墙的脚下。
在噪鹃飞落那里之前,我就仰头在看的,看的是两只鹎鸟。起先两只在另棵树上的,相去有些距离。然后,一只飞到这棵棕榈树上,另一只几乎同步地跟随着飞到了这棵棕榈树上,两只相去的距离不算远。然后,后到的这只在同根枝上,横着移动位置,来到了靠近前面那只的地方。
就在那会,前面那只做出了一个张嘴要啄它的动作,它往后退开了一些。在同根枝上,两只站立了一会。先飞的那只再次飞起,后飞的那只再次几乎同步地跟随着,两只落在了更高处的另根枝上。在同根枝上,两只站立了一会。先飞的又飞,后飞的又跟,两只同步地飞去了别处。
看到这些,我想起来一个词:凤求凰。稍前,已经看到过类似的一幕:在路过那棵白兰树下的时候,自己停留了很久,为了看那两只八哥。起先只注意到了一只,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后来见到另一只从枝叶中飞出,飞去了高处,楼房的某个地方,嘴巴里还不时地发出噪杂的叫声。
那只还在那个位置,没动。过一会,飞出去的那只又飞回来了。我退后一些,去看它落脚的地方,以为那里或许有个鸟巢。它停了一会,往远处飞去了,这一次,那只几乎是同步地跟随着也飞出去了。无从分辨它们哪个是哪个,只能够从这画面推测出它们是一对,它们会同宿同飞。
我想确定头顶上的那只鸟到底是噪鹃还是乌鸫的那会,小黑也没闲着。实际上,自己是为了配合它,才停下来的,然后在觉到阳光的可爱之后,不肯立马离开。它遇到了一只猫, 因为它侵入了那只猫的领地。奇怪的是,那只猫已经发出警告声了,它还往前去,像是没看到那猫。
然后,它就在离一些距离的地方,转身走开了。那样子,让我以为它真的是不知道那猫的存在。它走去别处,那只猫跟在了后面。它是从车边绕过的,猫从车底钻过了。在车的那头,不知哪个地方,传来了它的几声惨叫,然后见到它灰溜溜地跑出来,从那只猫刚才停在的那地方。
它走去别处,那只猫跟在后面,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在听到那惨叫声之后,见到它那狼狈样儿,让站在那里晒着背的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笑得肚子有点疼。先前,我在隔壁那栋楼的小径上也停留过一阵,抬头看树上的鸟的,那会它就遇到了一只猫,猫在发出呜呜的很低音的警告。
那声音响了很久,它在那周围转了又转,没敢靠近。我也没见到猫跑开,它去追的镜头。等到我看够了树上的鸟,继续往前走,我才见到了那只乌鸫,停在了可以晒背的地方。它先前遇见的那只猫,不知道会不会就是后来让它丢脸的这只猫。从那低音的叫声以及两地的间距来看。
很可能,那是它遇上的同一只猫。我转向乌鸫在的那边,因为它已经溜达到了那里,它离乌鸫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很奇怪,它像是没有发现那鸟;更奇怪,那鸟竟然不害怕,只是警惕地注视着它,并没有走开,更谈不上飞开。它还在那晃悠,那鸟挪动了,它靠近那鸟在的位置。
那只鸟已经不知所踪。我只见到了它往那去,就像它不知道那里有鸟。我没见到那鸟的动作,无论是走路还是飞起,那鸟像是一下子隐身了。那就往前走吧,回家去。这时的阳光正好,改主意,带它去了小公园里。小径上,又见到了站在地面上的一只乌鸫,翅膀收紧,看上去很精神。
不知怎的,我还是当它是先前见到的那只。它看到我们走过去,飞了起来,上了右手边的一棵大树。我站在小径上,抬头看着它,看它接下会做什么,看它接下会不会开始唱歌。它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我在想,早上好像听到过乌鸫唱的,头天中午一点多钟好像听到乌鸫唱的。
我在想,大概它要唱,也是要到某个钟点的,就这么随意地想着,抬头看着它。左耳边,传来气很足的一声:新年好。把头扭向左侧,见到了是一位老太太在走路,她和我两个之间,因为遛狗相互算是认识的,两个碰上,总要打个招呼的,回她一句:新年好。再加一句:身体健康。
她已经走开有两米,头也没会,回一句:谁都要身体健康。那只乌鸫乘这个功夫,飞去了别处,我也领着小黑往前走。脸上挂着笑,因为刚才她的这声问好。从公园走出,再去到了先前停下来看鸟的地方,那会那里有一只蓝鹊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看了它很久,它像是在做起床的梳洗。
再去到,没有见到有什么鸟,很快就走开了,等于是沿着先前来的线路往回走。路过了那棵橘树,停下来,看看那些橘花。多看一眼,发现是一朵花有五个花瓣,这个发现让自己想要更靠近一些地将它们打量。去到树边的台阶上,离得很近了,试着将五星拍下来,淡淡的香沁入心肺。
新翻开了一本书,关于死亡、亡者在这个数字年代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以及与亡者相关的人。翻开后,让自己觉到很有趣:想起来先前的某个时候,某个人曾经提起过要搞网上祭拜,于清明节时。它有足够的吸引力,让自己在来回的地铁里、在约好的公交站,都能够专心于它的讲述。
还只是翻到了三分之一呢。它有讲到那些亡者在网上的印记的身后留存会给到那些与亡者相关人等的影响,或者说那些人会藉由这些身后留存跟亡者发生一些长期的联络。那会,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在阳光下,我想到了一点:每一个与我们共同生活过的亡者,她总像是还和我们一起。
在这样那样的时刻,当我们念起她的名字,当我们想起那些共同渡过的时光,她就会出现在我们的身旁,就会与我们在一起。在这样那样的时刻,当我们念起她的名字,哪怕是在最人声噪杂的地方,哪怕是在最黑暗的地方,哪怕是闭了眼睛塞了耳朵,都能够见到和听到她,在我们的身旁。完成于2021年02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