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禅修1小时50分,观修慈悲心之后即进入大光明禅定。
前面30分钟的光明时亮时暗:
粗重念头生起的时候就暗了下来,粗重念头灭去的时候就亮了起来。
再后,“空”,生了起来 --
第一次觉察到“空”还能够被“生起”这个动词所描述,
继续仔细观察,光明由前些日子的前后左右四方发散,变成周遍十方的发散,
生起来的“空” 占据了全部的空间,念头毫无立足之地,
此世间虽光明清净,但还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小细微的波动。
我能够看到头顶和坐下,此时就在“空”之中。
我长驻于此,并观察到:这些极其微小细微的波动是“行”、“识”二蕴作怪。
这次体验到:如同自“明”。“空”也不是凭空而来、也不是顿然降临的,是自“生起”的。
上师:进入粗糙就转向色法了,粗重灭去后空生起,即“色法尽空法生”。
彼此互为缘起,所以心不异色、色不异空。
我:不异,这个词不准确呀!空生即色灭,所以,空不是色呀。
上师:这就像波粒二象性,“不异”这个词说的是它们的本质,这两种呈现并不相违。
空色二法中,有很微妙的一种“互生”,在南传部分中讲“色聚”:当空法暗淡,然后就出现了色法的聚合。
我:空即是色?我体验在禅那中是互相排斥的:空法暗淡之后,色法聚合,反过来也是一样,当空法聚合的时候,色法就暗淡了。这个我都体验到了。
所以,在我的角度,空和色是互相排斥的,在您的角度,空和色是互相转化的。两种说法都能够自洽。
但是,心经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这个我就不理解了、就绝对了吧?这个完全在我的体验之外了,跟我的体验不相符:空明明不是色,色明明不是空。
上师:所以,《心经》并不是深细禅法中所呈现出来的。并且,又回到了我们经文翻译中的问题。
在南传语境里,就非常精准。说到色聚,光明和光明的暗淡之间会有颗粒状,呈现出每一个点迅速的生灭状。有点像颗粒状的光点,它明亮然后又暗淡。但是明亮和暗淡只是转换,并不是(光点)固有性状。
你如果只看到“空”的升起,它就变成了源头,就是那种叫极高的梵天的状态达成。
你所体会的那个“行”、“识”的波动,再细下去就是非常细微,密密麻麻的,像粒子般的生灭。
在空与色之间也是这样。
我:我的体验是这样的:空排斥色。
空升起的时候,就会把色排斥掉。而不是说色灭而空生起,而是空生起之后色才灭。
当然,这里对色的解释太粗糙了。
其实是身根先灭的,然后在身根灭的前提下,空才有可能生起。身根也是一种色,所以把色泛泛而谈,我觉得是不对的。
另外一种色就是细微的念头。也是在空升起的时候,把细微的念头排斥掉了。而不是说念头先灭去,然后空才生起。它不是这样的。它是有一个先后顺序,并不是同时的。
上师:它一定是有先后顺序的,我们经常提到的地水火风这四种维系生命的能量,只是用四个元素做比喻。
当我们的身根逐渐慢慢的被稀释掉。这时候第一开始升起的就是地水火风的四个“无色根”:色法的极尽处叫无色根。然后,四个无色根慢慢的光明相就合于空性。
我:我那个非常非常细微的波动,就是我的障碍。
等某一天那个波动没有了,才能进阶到下一步。所以还是不清净,或者说还是有染污的。
至少是在座上的空中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染污。
上师:你已经很不错了。
前面四界光明观就是利用地水火风四相转换,所以这时候它(地水火风四相)也在转换。
可是身体与此世间相关联的过程存在着一些染污,如果你完全没有了,那就基本接近入净流了。
我:您讲的这些最近我都体验到了。而且我最近一段时间的主要进步就在于能够在空性中驻留很长时间。念头当然也会出来,但是出来的时间很短,然后又可以进空性,又可以待好长时间,所以能够观察的比较细。
就感觉到我每接近一步,就又会发现那么细微的问题,然后再往前,又还有那么那么细微的问题。无限接近,但就是未达成这种。没完没了的发现问题。
入净流特别难吗?
上师:你这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放大镜来检审了,而且这个是从三倍、五倍到十倍,就是这个过程。你刚才说的很重要的一点,阿罗汉入净流就没有染污了。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所谓的没有染污,是说他可不止是在坐上。他是几乎在坐下的全时间段里没有染污,那这个部分,你观察的越深,你在坐下遮止染污的能力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