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是两镇交界的一个偏远农村,早年就已经列入了农村复垦项目,所谓复垦,就是农村用自己的宅基地换取一套镇驻地上的楼房,将原来的宅基地变为农田,其实跟合村并居差不多。由于我们村情况复杂,所以迟迟没有搬走,今年三月,复垦项目重新启动,村民们也陆陆续续的搬进了新楼。
今天周末,回老家,正好母亲去老家的场里种玉米,我也一同前往。场,也就是麦场,早些年,麦子还是用镰刀人工收割,麦场就成了晒麦子的主要场所。一般一边泼水,一边用石制的lv zhu(这里是方言)来回碾压,把土层夯实晒干,形成硬硬的表层,即可晒麦。麦场一般面积不大,大约三四分地的样子。而随着联合收割机的出现,晒麦的过程也逐渐缩短或消失,于是麦场也成了自己的自留地,人们随便种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回到村庄,老家的房子基本上都已经被推倒了,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心头竟有些莫名的酸楚。有个外村的老翁把三轮车停在一边,在废墟里捡拾着一些勉强可用的砖瓦,偶然从断墙下钻出了一只枯瘦如柴的猫,也是不久之前被主人遗弃的吧,心生可怜,却无能为力。
不出意外,儿时玩耍的地方,两个月后会变成一片长满高高玉米的庄稼地,那个时候,已彻底不复当年村庄的模样,代代庚续之中,人们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也许20年后,这块土地又变成了最初无人徙居的样子,只有楼角处坐着马扎的老汉会晒着暖阳,端起旱烟,偶尔提及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