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读李娟的《我的阿勒泰》是源于每次打开微信阅读都会被推荐,也因为老家背井离乡去新疆发展的人众多,主要分布在乌鲁木齐、和田和阿勒泰。对于阿勒泰的了解我也仅限于老家亲朋好友的谝传中,我想看看娟姐笔下的阿勒泰是否会和我印象中的阿勒泰重叠。
初读之时,看的是日常,读的是流水,还是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被大家所推崇。甚至一度怀疑这或许是被网络炒作之后的杰作吧!尝试耐着性子再读几篇试试看,结果是我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深感冒昧。娟姐简直是一个宝藏女孩,细读她的文章很有画面感,一帧帧从我的脑海闪过,她总是可以找到生活中的美好之处,自然的哲理也是在她的幽默中跃然纸上,我愿称她为自然中的哲人。

在乌鲁木齐打工的娟姐每次回阿勒泰的时候都大包小包带很多东西。被摊主忽悠买了“袖珍兔”,结果回去之后,没过多久长的比一般的家兔还大,还肥,肥到只能爬着走,一张三瓣嘴咔嚓咔嚓给啥吃啥;又被忽悠买了“金丝熊”,结果却是一只少了一条长尾巴的耗子而已。
虽然每次被妈妈和外婆嫌弃,嫌弃过后却对带回来的小动物特别好,怕它们冷,担心它们饿着,带它们去玩。对于长辈来说它们是娟姐的一份心意,一些情感的寄托,以另外一种形式进行陪伴。

我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在外地隔很久才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会带好吃的。父亲每次刚回到家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吃的,父亲招呼我过去,我慢悠悠踱步过去。父亲抱着我用胡子扎我,那个胡茬有点硬,扎在脸上有点痛又有点痒,我往往迅速逃离出父亲的怀抱,站在不远处,扭扭捏捏,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突然闯进家里的男人。其实也没一会便开始在父亲的身上爬上爬下,打闹了起来。

带的好吃的现在不大记得清,那大概是童年的味道,是父子之间的桥梁。我想长辈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那个带东西回家的那个人变成了我们。去年给父亲寄了一箱酒,后来母亲告诉我,父亲拿出来招待客人,特意会说是我给他买的。我想这些无关于价格,家人之间的情感的联结是以某种方式去传递、去延续。
零几年的时候大部分的家庭只有座机电话,再有一辆摩托车。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卡着时间,到时间了立马挂掉,再打过去,这样会省钱很多。现在想想那时候就怎么和别人有那么多聊不完的天,偷偷用家里的电话给同学打电话,一个月话费几百元,自己死不承认,坚称肯定是电信局的问题。

有的人总是有一定的运动天赋,娟姐大抵不属于这样的人,有的是自行车学习了三年,对于摩托车跃跃欲试。想想小学的时候我是比较矮的,学习自行车用的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在麦场中小伙伴的扶住再助推之下登上去就骑啊骑啊,直到觉得没有什么气力的时候选择一个看上去柔软的草垛怼过去,然后换下一个小伙伴。就这样在磕磕碰碰中学会了骑自行车。
家里刚买的小摩托车,虽然踮起脚尖快接近摩托车的坐垫,但是我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在父亲后面的扶持中,我如愿坐在了摩托上,握紧了把手。就那么轻轻的一转,摩托车就飚了出去,吓得父亲一边跑,一边死命拽住,叫我下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先下去,正当我要下去,又转了一圈油门,整个车头翘了起来,我都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了,紧接着撞在一个草垛上停了下来,回头看到父亲脸色煞白,大吼着扬言要揍我,这下我老实多了,唯唯诺诺的跟着父亲后面看他试骑,他和表叔有说有笑的,我在想,大人可真奇怪,刚刚还怒吼要揍我,这不会是忘了吧,算了,不想了,溜走去找小伙伴玩。
再后来家里又有了大运摩托,骑着摩托车去找同学,在回家的路上一个拐弯处加速过弯,路的一边是山,一边是大几十米的悬崖,悬崖下有一条河,拐弯的路面上有点碎石细沙,整个车身开始疯狂晃动,距离悬崖很近,近到我可以触摸到死神,车速很快,快到我已经在俯视这辆摩托车和车上这个人在人世间最后的轨迹。

或许得到了命运的眷顾,更有可能是那个时候我的力气不是很大,没有死命进行转向,跟随摆动的车头适度调整,顺利过弯。没有欢呼,有的是豆丁的汗珠,发冷的躯体,接下来的路程骑得很慢很慢,身体的反应一直提醒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如果再有一点点外来的影响的话……唉,其实,受到限制,胆小也未尝是什么坏事。
过去逢年过节串亲戚骑自行车,坐摩托车脸冻得通红,手脚冻得冰凉。我依然期待。现在坐汽车更加舒适,暖和,便捷,过年串亲戚却像是完任务。

突然发现这世上真的再没什么做不到的事情而隐隐不安——好像我们正在凭借汽车,迫不及待地,极其方便地,迅速而彻底地离开了什么……但是又想到,到了今天,这已是我们无法避免,无法拒绝的现实了吧?呃,也未尝是件坏事吧?哎——当我站在大地上,用手一指:我要去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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