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些年冬天很冷,会冻厚厚的冰,河里的冰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我们在河面上滑来滑去。水坑里也结了冰,家里的水缸也结冰,道边上常常会有不知谁扔的大块儿的冰,上学去的我们,就三三两两的用脚踩着冰块儿滑行,有时冰块儿大了,就一个人蹲上去,另外两个人拉着他往前滑,滑一段儿再换班,玩得不亦乐乎,有时候走到学校还会迟一会儿到。会起白白的雾,中午大雾散后,树上会有好看的雾凇,落光树叶的枝条上挂一圈毛绒绒的雾凇,一条条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童话,窗户上有各种形状的冰花,永远也找不到重复的,像万花筒一样神秘。
我们穿着妈妈在昏黄的灯光下熬夜做的棉花翁,脚丫子还是冻的像小猫咬一样,麻麻痒痒的,有时候还会冻起几个红红的冻疮,冷了疼,热了痒。下课后,我们都在院子里蹦跳,冬天投沙包、跳大绳比较多,这两个游戏都可以很多人一起玩,天冷的时候,很多人一起玩就觉得更暖和更快乐。教室里都是生一个蜂窝煤炉子,需要有人专门管理,想着换煤球,要不炉子就会停止工作,这个小小的煤炉子为我们提供一天的热量,还可以烧开水,但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曾带水杯,喝水,就记得在流感季节老师会在教室里熬醋消毒,淡淡的酸味随着白色的蒸汽在教室里蔓延氤氲,顺着鼻腔熨贴着气管和肺部,满满的幸福,每当这个时候我们都特别安静,都好像在静静享受这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