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人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与,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道德经》第八十章,本章提出了作者最终的政治构想,并对其做了大致的描述。而这个描述对比同时代的《理想国》,都是在追溯已经消失的政治环境,并且大概率不会再重复的历史。正是对当前政治环境的不满,才会以已经消弭的政体为模版,畅想一个理想的环境。亚历山大在某种形式上实现了“哲人王”的设想,却建立了迅速崛起又迅速败落的马其顿共和国。后世的“文景之治”在主旨上采用了“无为”治国的理念,接下来却因为汉武帝的穷兵黩武而重新使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中。
我们在本章之前屡次提到作者的政治构想,屡次在佩服作者的设想的同时,也屡次批判其不可实现,批判其受到环境的限制。但这些都是我们处在两千多年之后,看到了更多的政治实践,对比过不同的思想和宗教。我们从来没有信心,如果处在春秋战国时期能够比本书的作者想到做到更好。一如我们对于未来的现实秉持悲观的展望,并不影响与当下的生活乐观相处。
纵然现代的科技有了十足的发展,现代的生活与二十年前的生活模式大相径庭,在安静深思之余,我们依然追忆之前的似水年华。以这样的感情,我们重新引述本章的设想。
(理想的政治环境是)国土狭小且人民稀少。即使有十倍百倍于人工的器械并不会使用(因为当前产出满足了当前所需);使人民重视死亡珍视生命而不用向远方迁徙(因为在此处生活没有生计的压力,也不会有生命的威胁)。虽然有船只车辆却没必要使用;虽然有铠甲兵器却使用的境地(没有必要远行,更没有使用武力的必要)。使人民回到远古时期那种结绳记事的状况,不用彼此算计。
人民有甜美的饮食,有美观的衣物,有安逸的住所,有欢乐的习俗。相邻的城邦之间可以相互看得见,有模糊而明确的界限,隔着界限鸡鸣狗叫的声音都可以彼此听见,尽管离得如此近,两边的人民却从生到死都可以没有任何交集。
就像远古大地上的部落氏族,彼此有着各自的习俗和活动范围。就像伯里克利时期的希腊城邦,彼此都是独立的。就像漫天的星星散落在自由广袤的天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