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冬天,好像比现在冷上好几倍,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呼呼往骨头缝里钻。那时候家里条件普通,上小学的我,冬天也没能穿上厚实的棉裤,就裹着一条薄薄的单裤,缩着脖子一路小跑往学校赶,冷风顺着裤脚往里灌,冻得人直打哆嗦。
好不容易跑到教室,一推门就被一股热气扑了满怀,原来同学们早早就到了,把教室里的火炉烧得通红通红,火苗舔着炉壁,把整个屋子都烘得暖融融的。我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寒气,赶紧挤到火炉边,把冻得僵硬的手凑上去烤,又把腿也伸过去,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那股暖意一点点钻进冰凉的身体里,舒服得让人不想挪开。
我正闭着眼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暖,还没暖过劲来,突然就有同学扯着嗓子大喊:“你的衣服着火了!快起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同学开玩笑,压根没当真,笑着摆摆手说别逗了,可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急,我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去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我魂都快飞了,我的天!火苗正顺着我的单裤往上窜,裤腿上已经烧出了一个老大的窟窿,布料还在滋滋地冒着黑烟,一股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我吓得手忙脚乱,一边跺脚一边胡乱扑打,同学们也赶紧围过来帮忙,有的帮着拍火苗,有的赶紧把我拉离火炉,慌乱中,我连冻意都忘了,满脑子都是那条被烧出大窟窿的裤子。
火扑灭后,看着裤腿上那个黑乎乎的大窟窿,我又急又委屈,急的是回家要怎么跟爸妈交代,委屈的是明明只是想暖暖身子,怎么就把裤子烧了。后来还是老师找了块碎布,简单帮我缝补了一下,才勉强撑过了那一天。
如今想起小时候这件事,没有了当初的慌乱和委屈,反倒觉得格外有意思。那条烧出窟窿的单裤,那盆通红的火炉,还有同学们慌乱的叫喊声,都成了童年里最鲜活的印记。那时候的冬天虽冷,日子虽简单,可那些藏在慌乱里的温暖,却一直暖到了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