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梦见我堂哥了。
梦里他还是老样子,健壮帅气,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在梦里,我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他骑自行车载我穿过整条老街,夏日的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鼓的,我的手里攥着刚买的冰棍,一滴一滴化在手心。
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小块。
算算时间,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他在北方打拼,我在南方安家,上次见面还是大伯的葬礼上。那时候他瘦了不少,眼角有了细纹,但还是习惯性地拍拍我的肩膀:“有事给哥打电话。”
可是我们都太忙了。忙工作,忙家庭,忙应付生活甩过来的一地鸡毛。家族群里的消息常常看了忘记回,说好的视频通话总是一拖再拖。
有时候我会翻老照片,那些被压箱底的夏天——他带我抓知了,帮我补习数学,在我失恋时笨拙地安慰。现在想想,那些我以为会永远延续的日常,原来早就被时间悄悄画上了句号。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吧,明明心里惦记着,却总说“下次一定”。直到某个深夜,记忆突然破门而入,用一场梦提醒你:有些人,正在你的生命里慢慢退场。
今天早上,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哥,昨晚梦见你了。啥时候回来?请你喝酒。”
他秒回:“臭小子,我也正想找你呢。下个月我出差到你那城市,一定见。”
你看,有些关系不需要天天维护,但真的在意,就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起要给彼此一个拥抱。
梦里的人,该去见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