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许久,胸口那阵熟悉的堵塞感依然没有散去。想起她语速飞快的声音,像一场停不下来的雨,而我在雨里越走越急——心慌,心累,连呼吸都变得浅了。
老师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感受身体此刻的感觉。”
我才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攥紧,肩膀耸着,仿佛还在那场争执里。当我把手轻轻放在胸前,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在对自己说:可以了,停在这里就好。
“允许别人做别人,允许自己做自己。”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某种紧绷的东西忽然松动。我总想说服她,总想在那场言语的暴雨里撑起自己的伞,却忘了——她可以一直说下去,而我,可以安静听完后,依然是自己。
不是要“管理”情绪,不是要把心慌和心堵强行赶走。只是陪着它们,像陪着一个委屈的孩子。原来心堵也有形状,它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中央,微微发烫。我只是看着它,呼吸,再呼吸。
一场争执让我看见:所有的关系都需要一条无形的边界——你在你那边,我在我这边,我们可以不一样。
放下电话后的世界里,重要的不是谁说服了谁,而是我能否在风暴过后,依然稳稳地接住自己。
在感受里安住,便是对自己最深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