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我想像野兽一样呐喊。但又害怕我的声音太过突兀,打破已久的平衡。
深不见底的夜——我的眼睛会如同野兽一般发光吗?会预见那不可探索的远方吗?会清醒的沉沦又清醒吗?
心跳的速度比往常快些,大概是沉寂再现了世界的心跳。我见过你在现实中,在梦里,在遥远的未来。可诗人带着远方早已远去,我只能如游魂般寄存在这一方居所。
我想着启航的日子总有一天会来,但不曾想不能自持的情感将其提上了速度。如今的我脱离了这一具肉体,灵魂飘向上空,我任由那曾同我有过一丝关联的凡胎在车水马路的路上不断奔跑,撞到了行人,碰倒了木桩,最后每一辆车都避之远及,终于在我玩腻了想要重回肉体时,那具不争气的肉身撞上了车辆。司机坐在车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抱头,痛楚,没过多久,他报了警,投了案。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我也走进人群,试图将躺在地上的可怜虫看的更清些。
奇怪,那具身体的周围没有血迹,奇怪那具尸体的脸看不真切,奇怪周围的嘈杂声渐行渐远,奇怪周遭的人们看不见我。
不久,一道白光和黑影走到我面前,他们都想带我离去,而我仍旧眷恋人间。我疯了似的冲向地上的凡胎,虽已残破,但仍具烟火。在即将到达那未流血的凡胎时,那道白光挡住我,在我周围喊:“跟我走,享不尽的荣华,讲不完的富贵。”那道黑影后居而上,火速绕过那白光急忙喊:“跟我来,包你尝尽世间美好。”瞬间那白光和黑影扭作一团,我抓紧那空隙,进入那未流血的尸体,救护车,讨论声,还有那团厮打成一团的白光和黑影,现已成灰色。
我睁开眼的刹那,他们飞进了我的眸子,瞬间疼痛感布满全身,一具流着血苟延残喘的身体倒在人群正中央,像一朵悄然开放的黑玫瑰,花蕊中间一抹抹猩红晕染开来。
睁眼,两行泪已被脸颊的余温风干,时钟再次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