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人主动走进自己看中的巷子,张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赶紧把帽子再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个额头,又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小心翼翼跟上去,鞋底蹭着雪面,触到柔滑,尽量放轻脚步,雪粒被压得几乎没声,连呼吸都收了收。
外面的雪还在下,虽然不大,但路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行人、车辆来回踩踏,积雪被碾成坚硬的冰面,鞋底踩上去发滑,每走一步都要稳住重心。张顺不敢走快,只能一步一挪地往前,生怕脚下一滑暴露行踪,指尖时不时扶着墙边的砖缝,掌心触到墙面的冰棱感,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这片是普通居民区,大多是两层高的小洋房,外墙瓷砖沾着雪,像撒了层细盐。巷子很窄,前后房屋间距不到两米,连小汽车都开不进来;左右两侧的通道也只有一米多宽,勉强能容两辆电动车并排通过,墙根的雪堆得快到膝盖,雪面被风刮得发硬。
走进巷子,张顺才发现这里比外面难走多了。地上的积雪比路边厚些,低洼处还结了冰,鞋面蹭过冰面时,触到冷硬,会发出“吱呀” 的细响。他放眼望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女人的身影早就没了踪影。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到下一个路口,指尖攥得发僵。路面太滑,他连抬脚都不敢太高,只能贴着墙根走,肩膀偶尔蹭到冰冷的墙面,凉意顺着布料往骨子里钻。又走了几十米转过一个弯,终于看到女人拖着行李箱的背影,她的外套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在住户窗户的微光里泛着点白。
夜色越来越浓,只有路边住户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雪地上晃。张顺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口罩边缘蹭到下巴的胡茬。他扶着墙边的护栏,蹑手蹑脚追上去,女人拖行李箱的“咕噜咕噜” 声,正好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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