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铂悦酒店的旋转门前,指尖捏着的请柬边缘被揉出几道褶皱。烫金的 “周明轩 & 林薇薇新婚庆典” 字样刺得她眼睛发疼,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十分钟前丈夫周明轩发来的消息:“晚晚,别闹了,我们冷静几天。”
冷静几天?
她笑了笑,笑声被酒店里传来的喧闹淹没。今天是周明轩的三十岁生日,也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她提前一周准备了礼物 —— 一块定制的百达翡丽腕表,还亲手做了他最爱吃的佛跳墙,却在出门前接到了闺蜜林薇薇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晚晚,我好像…… 和明轩在一起了。”
林薇薇是她的大学室友,也是她婚礼上的伴娘。
苏晚深吸一口气,晚风带着初夏的燥热扑在脸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没有进去,只是转身沿着长安街慢慢走。霓虹灯光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箔,江风裹着水汽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从包里拿出烟,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映出她眼底的红。
五年前,她是中文系的高材生,毕业时手握两家出版社的 offer,却在周明轩一句 “我养你” 的承诺里,心甘情愿地收起了笔,成了他身后的全职太太。她以为的岁月静好,原来只是一层薄薄的糖衣,一戳就破。
手机突然震动,是周明轩的电话。苏晚掐灭烟,深吸一口气接起:“喂。”
“晚晚,你在哪?” 周明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生日宴快结束了,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谈你和林薇薇的事,还是谈我们这五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周明轩不耐烦的语气:“苏晚,你别无理取闹。薇薇只是一时糊涂,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信任?” 苏晚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周明轩,我从你说要娶我的那天起,就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你。可你呢?你用背叛回报我。”
她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任由自己淹没在江边的夜色里。五年的时光像一部慢放的电影,画面一一闪过: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放弃出版第一本小说的机会,为他在他创业初期熬夜写商业计划书,为他拒绝了所有异性的示好,甚至为他打掉了第一个孩子……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原来只是嫁给了一场骗局。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手机被开机,一连串的消息轰炸进来。有周明轩的道歉,有林薇薇的解释,还有双方父母的电话。她一一拉黑,然后打车回了他们曾经的家。
房子是周明轩婚前买的,装修是她亲手设计的,每一个角落都留着他们的回忆。玄关处摆着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双定制的皮鞋;客厅的书架上,放着她写了一半的小说手稿;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他们结婚时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依偎在周明轩身边。
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家,突然觉得陌生又讽刺。她走到书架前,拿起那本写了一半的手稿,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她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那是她的梦想啊。
五年前,她的第一本都市言情小说《霓虹深处》刚写了十万字,就被周明轩以 “女人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就好,写东西没前途” 为由藏了起来。后来她忙着照顾他的生活,忙着应对他的各种应酬,渐渐忘了自己的梦想,也忘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渴望用笔记录世界的自己。
她突然意识到,这五年,她不仅失去了婚姻,还失去了自我。
第二天清晨,苏晚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她没有带走任何属于周明轩的东西,只带了自己的衣物、证件,还有那本写了一半的手稿。她搬到了市中心的一间小户型公寓里,房子不大,却阳光充足,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 CBD 写字楼。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手稿,指尖划过熟悉的文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纸上,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脑。
她要重新开始。
她要靠自己,找回曾经的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