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味道叫做记忆中的味道,它不是单纯的味蕾的刺激,而是有一种情怀在里面。
朋友来看我,带来一盒桑葚,紫黑色的,颗粒饱满,汁水丰盈。吃过后是唇齿留色,连手指头都染成紫红色了。我和朋友相视而笑,谈起了儿时的生活。
我们村庄里有一大片的桑树园,当时还是村集体公有,后来分地到每一户人家,就把园里的桑树砍了改种粮食,只剩了田埂地头上的一些桑树。
记得每年五月份,桑葚开始结满树。刚开始结出的果实是绿色的,渐渐地变成粉红,再变成深红,熟透了的果子几乎是黑色的。越成熟的越甜,颗粒饱满品相好看的味道也好。
尽管我们儿时没有现在的各种零食,大自然是会经常给我们带来惊喜的。那一树树绿叶中透着红的桑葚,就成了孩子们的宝藏。三五一群的围着大树,分享着这大自然的馈赠。
桑树都不是太高,主干也就一米五左右,个高的小伙伴跳起来就能够到树枝。会爬树的孩子坐在树杈上洋洋得意,低头看着树下孩子渴望的眼神,着急地伸出的双手,故意揪一把葚子放自己口中。不会爬树的只能等着树上的施舍,或者去低矮的枝条处仔细搜寻到一两颗不熟的酸果,或者捡拾树下掉落的果子。掉地上的沾了土,口味要差很多。
印象最深的是有两棵特别的桑树,它结出的葚子是白色的,那种乳白色,晶莹剔透的,口感更好,更甜。物以稀为贵,往往轮不到我们小孩子去摘,早被大孩子们采光了。
本来是被大人赶出来割草的,小伙伴们只顾着吃桑葚了,家里开饭的时候到了,背着很少的几把草回家。小心翼翼地把嘴巴擦了又擦,罪证还在,嘴唇被染成紫红色擦不掉。满手都是颜色,衣服的布兜也染得一塌糊涂。免不了被大人训斥几声,草没割到还弄脏了衣服。
有时放了学不回家,先跑去采桑葚。当时根本没有什么塑料袋购物袋的,每人背的都是大人自己缝制的布书包,万能的小书包里什么都能装。摘下来的葚子衣服兜里装不下了,装书包里。一路摇晃碰撞,到家时葚子都成果酱了,染了书包不说,还把课本作业本给浸湿染色了。除了挨家长骂还要挨老师批评。痛并快乐着的童年呀。
现在超市里随时可以买到水果桑葚,干净卫生,品种繁多,可是吃到嘴里总觉得缺少了点味道,应该是童年独有的滋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