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译文
申屠蟠出生于东汉末年。
当时的名士汝南人范滂等人自命清高,攻讦朝政,自公卿以下都折节下交,太学生也争相追捧这股痛议时政的风潮,认为文学将再度兴盛起来,文士又可以受到重用。
只有申屠蟠感叹说:“从前战国时代,处士到处大发议论,列国的君主也争着迎接、尊敬他们,最后却惹来焚书坑儒的灾祸。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
于是隐居到梁砀山之间,以树木作屋子,什么事都自己来,连仆人都没有。
过了两年,范滂等人果然成为“党锢之祸”的牺牲者,有的死,有的被判刑,只有申屠蟠躲过了这场祸害。
[冯评译文]
物品贵到极点就表示要开始便宜了,贱到极点就表示开始要涨价了。凡事都是如此,重到极点而没有办法再增加时,情势必趋向于减轻。局内者如果经常保留可以加减的余地,那么伸缩操之在我,这是处世最好的技巧。
原文
申屠蟠生于汉末。
时游士汝南范滂等非讦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节下之。太学生争慕其风,以为文学将兴、处士复用。
蟠独叹曰:“昔战国之世,处士横议,列国之王至为拥彗先驱,卒有坑儒烧书之祸,今之谓矣。”乃绝迹于梁、砀山之间,因树为屋,自同佣人。
居二年,滂等果罹党锢,或死或刑,唯蟠超然免于疑论。
[冯述评]
物贵极征贱,贱极征贵,凡事皆然。至于极重而不可复加,则其势必反趋于轻。居局内者常留不尽可加之地,则伸缩在我,此持世之善术也。
补
申屠蟠,东汉末年,桓灵时期的文学家,被蔡邕看重。后来隐居治学。
范滂,东汉末期名士,“八顾”之一,“江夏八俊”之一。
处士,最初是指有德才不愿做官而隐居的隐士,后来泛指没有出仕的知识分子。
感
“党锢之祸”我们以前讲过了。
对于范滂,在历史上来说评价是相对正面的。
相对于申屠蟠,范滂是出世,想用自己的所学“拯救世界”,这可以理解为“达则兼济天下”。
申屠蟠选择的是“独善其身”,也没什么错误,但是如果非得分个高下的话,我个人还是站范滂。
我引用一段鲁迅先生的文章表达我的观点。
“愿中国的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有些事情,总是得有人去做的,你可以选择隐退,但是不能把这种隐退当做聪明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