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时的马


打题目的时候打错了一个字,错就错吧,写点东西,如果改来改去,那就把自己仅存的一点兴趣给磨灭掉了。

同事和我说,去看莫奈的画吧,7亿的画,原装正版的。莫奈我是听说过的,像我这种圈外之人听说过的人,在圈内的名声必定是如雷贯耳了,正如一个不怎么关心篮球的人,他听说过的篮球明星,也必定是乔丹,科比之类的神仙。

然而凭心而论,真正吸引我的,还不是莫奈,而是七亿,对我这种人,没怎么见过7亿的东西,当然钢筋混凝土堆起来的东西除外。我和女儿在图书馆心猿意马地学习了片刻,便去了宁波美术馆,要说这个宁波美术馆也算是雄伟壮观了,但是它也值不了7个亿,如果有个人说它值,一定是居心叵测的。

美术馆里面有很多展览,什么漆画展览,生肖展览,平时我也会附庸风雅地走马观花一下,但是这一次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莫奈的跟前了,在独立的莫奈画室外围,进行了一些馆藏的精品油画展览,其中也有沙耆这样的大师作品,我就在外围随便看了两眼,依然没有下马,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刻看尽馆藏画吧。以前我们看拳王争霸赛,拳王出场之前,会搞几个小拳手打一打,烘托一下气氛。

现在,气氛也被沙耆他们烘托的差不多了,莫奈总算出场了,整个展馆大概只有100平方,却集中了这幢大楼里一半以上的参观人员吧?门口严肃地写着:每个人参观时间不得超过10分钟,但是却没有计时器,像我这种爱贪便宜的市井小人,这样一条警告简直就是逼着我“不得不超过15分钟”,还有一些不得拍照的警告之类,令刚烘托起来的气氛,又有一些严肃了起来。

结果一进展厅,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先是一群大妈,在讨论儿女相亲的事情,然后就是有3个小孩子在相互追逐打闹,他们对7亿还没有什么概念,以为刮花了画作就像刮花了爸爸的汽车,会被妈妈骂一顿。然而妈妈并没有空管他们,妈妈们是懂7亿的,不停地和画作合照,摆POSE,有一个中年妇女想当场跟家人们搞直播,结果被矮小的女管理员严厉制止了,中年妇女很识趣地停止了摄像,然后女管理员又大声说:“这三个小孩是谁的?快点来管一管。”但是并没有人愿意认领他们。

另外还有一个男保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一狠心,一跺脚,转身去了其他展厅。女管理员于是拿起对讲机向领导告状:“领导领导,他一点不管的,现在还走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是想好好看看莫奈的画的,但是不停有人上来拍照,请我让一让,甚至把相机给我,让我帮忙拍合照,转眼间10分钟到了,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跟菜市场差不多了,我也只好走了。

离开美术馆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疯狂的石头》,他们保护那块石头的安保级别,也比今天高多了,这只能说明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安全了,大家的素质越来越高了,记得当天展出了两幅画,一幅叫做《退潮时的马》,另一幅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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